鎏都主线1 复苏 天同二十年六月
紧止住哭泣,擦干眼泪跑出了寝宫。 她刚离开不久,雕花镀金大门被骤然推开,两排侍从手持长戟列队,身着日月山河袍、头戴十二行玉石冕旒的男人大步跨进宫中,难以掩饰焦急与惊喜,他步伐极快,抛弃了帝王的风姿跪坐在晋援的床榻边上:“援儿,你终于醒了。” 透过帘幕一般的摇晃着的冕旒,晋援看见父亲的面容,他还是如记忆中一样英俊,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祂,祂注意到父皇乌黑的发里平添了许多白色,眼底也有些青黑了。在祂的记忆里,父皇虽然淡漠,但永远英姿勃发,从未有过如此疲态。 祂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晋伏真制止了。万人之上的皇帝紧紧地握着晋援的手,放柔声音道:“援儿,不要说话,且静养着,慢慢地调理身体。” 晋援只能点点头。 整个太医院里的太医都来到瑶台宫,为晋援检查身体与经脉。太医们都惊奇不已,不停地说着“?瑀显灵”“佛祖保佑”这些话,说晋援的苏醒乃是奇迹。这群医官中,为首的是一个发色与瞳色都为淡灰绿的年轻男性,清瘦俊朗,眉眼里满是担忧的关怀,当他为晋援检查后,紧锁的眉头终于放松下来,温柔地笑道:“公主福寿绵延,已是无碍了。” 符韶又自责地说:“恕在下无能,过去一年间都无法诊断公主的病症,如今公主痊愈,也无法断明到底是何缘故。”他低着头,“公主,在下实在惭愧,无颜面对您和圣上。在下已不配于太医院任职了。” 晋援了解他。符韶医术高明,十七岁入太医院,二十岁成为宫中首席御医,整个銮琞国内都极难再找出一个比他更能诊治疑难杂症的医师,只是晋援这病过于蹊跷,比起顽疾,更像是由于某种无法言明的原因陷入昏睡。所有给晋援诊断过的医师都说,公主药石无功了。 符韶为人端正认真,成为首席御医后便应天同帝的要求专门负责公主的健康。他看一眼晋援,就知道公主是积食了还是风寒了,甚至连最近吃了什么都能一眼认出。后来,符韶甚至负责晋援的膳食,每日为祂调配餐食饮品,照顾祂的身体不曾出现一丝闪失。公主忽得重病,说符韶是最自责的那个都不为过,他日日来给昏迷的晋援把脉配药,虽然自知希望渺茫,但一天都不肯放弃。 符韶又叮嘱了许多,嘱咐梨阿给晋援活动一下身子,但力道不要太大,要避开哪些xue位,如此种种,列了十几条方才安心离去。 晋伏真做了个手势,将旁人都下令清退。门外响起侍从的声音:“禀告陛下,太子与四皇子求见公主。” 晋伏真冷淡道:“告诉他们,公主要歇下了。” 侍从恭敬道:“是。” 晋援看向梨阿手中的铜镜,镜中人脸色苍白,面容还未褪去童稚,浅藤紫色的长发披散着,偶有几根翘起的发丝,显出病态的美丽。即使昏睡不醒,祂的容貌和仪表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