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 小巷 酩酊
没有考虑到三十年间悬浮车的飞速发展,以至于造型独特极尽奢华的歌剧院旁边,新修的百层全自动停车楼显得格外扎眼,与这座宏伟建筑太过格格不入。 陆初极不情愿地跟着喻泽鸣下了车,低着头,任他一路牵着。两人还未走到电梯口,喻泽鸣一直扣着他的手突然一松。 “陆少!小喻总!”是宋青禾。 “怎么,你们今天也跑这来了?” 陆初抬起头,看着宋青禾,有气无力地牵了牵嘴角。 两人还未应话,跟在宋青禾身后的那个清瘦的青年突然蹿过来,抱着陆初的胳膊,撒娇道:“陆少!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 是小晴。 陆初拧着眉,下意识地就想抽出胳膊,喻泽鸣则对宋青禾笑道:“以前没见你来过啊。” “还不是他!”宋青禾揪着小晴的脖子把他从陆初身上扯下来,笑道:“非说要来陶冶情cao,结果人刚一开唱,他就说听不懂,又非要走。” 小晴回头,冲宋青禾做了个鬼脸,很是灵动可爱。 陆初终于把他的胳膊从小晴手里抽了出来,整理了一下领带。他原本只想客套两句就走,可看着喻泽鸣的侧脸,却改了主意,“你们等会儿要去哪?” “还能去哪?这个点肯定是去吃饭咯。” 不等喻泽鸣阻拦,陆初轻声道:“一起吧。” “小初……”喻泽鸣侧目,拧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不行吗?”陆初勾起嘴角,“我哥是把我卖你了还是怎么着?去哪你都要管着?” 喻泽鸣清丽面庞上的错愕转瞬即逝,继而脸上挂起了和善的微笑,“那你说我们去哪吃?” 去哪吃? 自从悬浮车普及,高耸入云的大楼越建越多之后,就极少有人回到地面了。 跟着西装革履的陆初走在雨后积水的地面上,喻泽鸣的眉头越拧越深。 且不光是他。 “哎哟,陆少!这地方你哪找的,这么脏!”宋青禾率先叫出了声。 其实也不算脏,只是地表的空气比高空浑浊,又被周围的高楼全部遮住了阳光,雨后的积水没完全蒸发,便显得有些阴暗潮湿。 再加上小巷两侧老旧的霓虹灯和广告牌,确实是让这条巷子显得有些破败。 陆初回头,看到三个人脸上各异的表情,撇了撇嘴,“我哥带我来的。” “陆总还来这地方啊?” 做警察的,没有一点真本事,又怎么服众? 陆楠初入警队的时候,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有时候一连在外头守别人好几个星期,自然是对吃食不挑,且对这些犄角旮旯里吃食店特别熟悉。 可外人只看得到他现在的权势和地位,看不到他的辛苦。 陆初没理宋青禾,继续往深处走,走到阴暗的小巷尽头,拉开老旧油腻的格子门,喊道:“齐婆婆!还做生意吗?” 过了有一会儿,昏暗破旧的餐厅内屋才迎出一个手里拿着抹布慈祥和蔼的老婆婆,笑道:“做做做!”再一抬头看到是陆初,眼睛一亮,“小初啊!哎哟!你这多久没来了!快来给婆婆看看!” 1 “长大了!高了!好看!又变好看了!你这皮肤白的啊!比我家孙女都白了!” 陆初脸上微微一红,抿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