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我没有杀你

唯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却不知道该不该坐他旁边，于是别扭的坐在了茶几上和他面对面。

    “哪儿来的吉他。”

    “做的。”

    “我想听。”

    “音sE不好听。”

    她说一句烨清回答一句。

    烨清静静地注视着她，他知道她在找话题。

    他早已在心中预设了无数种可能，那些她惯常用来搪塞的漂亮话，那些真假难辨的借口。然而，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她轻启朱唇，将他所有的预判击得粉碎。

    “你讨厌我了吗？”她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讨厌。

    确实讨厌。

    但又怎么会讨厌呢。

    他回答不出来。

    良久的沉默似乎让她误会了什么，显得有些着急。

    “为什么这么问？”他问。

    他b谁都清楚。

    她或许早已推演过千百种可能。

    他的暴怒、他的质问、他的崩溃，却唯独没料到，他会这样平静。

    可他终究是名利场里厮杀出来的人。

    第一次可以失控，第二次、第三次呢？

    歇斯底里毫无意义。

    他现在的曲子没有光。

    没有光的情况下他做什么才行？

    所以他选择沉默，将那些情绪一层层压进更深的黑暗里。

    而她得不到明显的回应，自然以为——

    他讨厌透了她。

    可是，既然真心和情绪无用，那就用手段。

    既然光不肯照进来——

    那就一起沉在暗处好了。

    总归有的是法子，让她再也逃不开。

    可她这次没有糊弄他。

    没有刻意的柔软，只是平静地陈述着，像在谈论天气。

    “烨清，我没有杀你。”

    什么？

    又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似乎有点光照了进来，烨清却不知道光源在哪儿，如同握住一缕游丝。

    他需要更明确的指引。

    却不想要虚与委蛇的周旋，不想要糖衣包裹的谎言。

    他需要真东西。

    而她真的给了。

    “就给你下安眠药那一天。”

    “我没有杀你。”

    “一点念头都没有动过。”

    “一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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