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上)
卓利亚无须理会他人眼光,只要对付生理的疲劳。相b前次去希诺罗,这一次的长途跋涉带给她不同以往的经验与T悟。 歇息不到片刻,亚历山大领着公爵一家恭迎安卓利亚入内。他们入住管理b奥修斯的公爵家。由於该位公爵同样与凯文接受相关调查,他们对於安卓利亚来访更是不敢有一丝怠慢。获得歇息的安卓利亚躺在柔软又舒服的床铺,赶路的日子让她无法真正放松。她扭了扭脖子,伸了个懒腰,总觉得缺少了些什麽。 安卓利亚立刻想到埃斯特,这些日子的长时间相处,她不知不觉记下埃斯特的惯用动作。安卓利亚明知房内仅有她一人,依然左顾右盼。再三确认除了她以外没有其他人,她张开四肢,以大字型的姿态躺在床铺。 分明都是躺在床上,这个不礼貌且不雅观的姿势反倒让她感到身心舒畅。黏着在肌肤的劳累渐渐被床铺x1收,转而释放大量的睡意。 安卓利亚一面惦记稍後得与公爵共进晚餐,进行表面的寒暄问候,一面控制不住沉重的眼皮,在微乎其微的挣扎下沉沉睡去。 多亏没收凯文的财产,再加上先前的决策,b奥修斯的真实状况,b安卓利亚想像得还要好。抗议活动渐渐和缓,吃饱喝足得以消弭国族怨恨,人民勤奋地把时间跟力气放在重建家园。 抵达b奥修斯的第二天,安卓利亚不耽搁时间,尽快进行安排事项。其他侍卫与官员调查贵族欺压的事情,安卓利亚、埃斯特以及保护他们的亚历山大,则是来到埃斯特记忆中的家乡附近。 以贸易发展的地区受到战争的影响更加明显,难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过去的兴盛。随处可见残破的房屋木墙,被翻过的空布袋与发霉的木箱散落各地。存活下来的人们刻苦地寻找生机,周遭邻里释出关怀,协助彼此过日子。 依据埃斯特的言词,当时伊斯奇罗斯的兵马进入他们村落,到处抢劫粮食与器材,还有不肖人士趁机玷W妇幼。安卓利亚忐忑地待在埃斯特身边,她期盼能为埃斯特做点事情,但是安卓利亚不想忽视由自己铸成的过错,当个伪善者给予无谓的承诺。 埃斯特又凭着印象晃一大圈,最终仍是找不着失散的家人。她远望倒塌的房子,形形sEsE的人们来回穿梭,在几个随意搭建的简陋小屋过活。 曾失去家人的安卓利亚唤起先前的情感记忆,她小心翼翼地出声:「埃斯特……」 「埃塔。」埃斯特道出另一个名字。 m0不着头绪的安卓利亚试探X地抛出疑问:「嗯?」 「家人都这麽叫我。」埃斯特转头,澄澈的眼神没有任何杂质,纯粹的信念灌入她的x1吐间,「睡前mama会唤我埃塔、埃塔,我就会跑去窝在她的怀里。」 「mama会分享她小时候的事情,然後指着星星告诉我,这是爷爷、NN,那是舅舅……」埃斯特指着依然明亮的天空,深深地x1一口气。她用着像是试图说服自己的音量,中气十足道:「她说,虽然现在看不到他们,可是总有一天肯定会见到彼此。」 再怎麽笃定的言语,也支撑不起满溢而出的悲伤。遮挡风雨的屋顶倒塌,毁坏的木板留不住曾经生活的痕迹。随着时间的流逝,身T记不住臂膀的温度,与亲人间的嘻笑吵闹只存在泛h的回忆。安卓利亚必须再一次呼唤她,抓住埃斯特飘浮在虚空的双脚。 「埃斯特……」 安卓利亚蹲下身子,埃斯特低头,泪珠顺势滑落。除了言词以外,安卓利亚知道有个举止是现在的她唯一能做的事,也是当时的她最需要却求不得的事。 她伸手抱住埃斯特,双手在她的背部轻柔地安抚。 「我可以叫你埃塔吗?」 「……嗯,好啊。」 颤抖的尾音含着对家人的思念,温暖的拥抱代替无形的情感,相依的心脏奏出共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