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041剑锋初露

？又一个新词。

    花无缺没答。他在听——听对方的呼x1，听脚步擦地的细响，也在听……窗外。三点二十五分，该来了。

    念头刚起，窗外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接着是重物撞击的巨响。仓库方向？

    来人的动作明显一滞。

    就现在！

    花无缺一脚踹翻身前的办公椅，椅子滑向来人的同时，他全力扑向门口。不是逃——是去窗边。雾化玻璃挡了视线，但他记得方位。跃起，肘击！

    强化玻璃应声碎裂。不是全垮，是被他击中的位置蛛网般裂开个洞。寒风灌进来，卷着远处警笛的呜咽。

    他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里，来人站在原地没动。但那双深褐sE的眼睛正直直盯着他，眼神复杂——有讶异，有审视，还有一丝……惋惜？

    “还会见面的，花无缺。”来人吐出了那个名字。

    随即後退两步，身影像融化般消失在黑暗角落。

    花无缺没追。他撑着窗框喘气，冷汗Sh透了衬衫後背。左手掌心残着电击的灼痛，右手虎口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窗外，物流园区方向冲起火光。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使出的招式，他自己都叫不出名。但身T记得——肌r0U记得发力的角度，骨头记得移动的轨迹，连呼x1都在某个瞬间自动调成了某种特定的节奏。

    古武？

    他阖眼，脑海里浮出《绝代双骄》的一段：「花无缺的剑法得移花g0ng真传，姿态优雅如舞，杀机却藏在每一道弧光里。」

    优雅？方才那番搏命可半点不优雅。

    可杀机……确实有。在那个翻腕上挑的瞬间，他是真想杀了对方。

    手机在这时震了。林薇的来电。

    花无缺平了平呼x1，接通：“说。”

    “江总！物流园区爆炸，警方到了！我们监控到有不明信号试图入侵大楼系统，但被拦了。您那边——”

    “我没事。”花无缺截断她，“让安保组撤警戒，恢复正常轮班。通知公关部，准备应对媒T——就说我今晚一直在公司处理急事，对园区事故不知情。”

    “可——”

    “照做。”

    挂断，花无缺走回办公室中央。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地面——没血迹，没打斗痕迹，连那截黑sE短棍都不见了。只有他虎口的血滴在地上，溅成几点暗红。

    他蹲下，用手指抹起一点血，凑近鼻尖。

    甜腥味。不是他的血——是刚才空气中麻药的味道，沾上伤口了。

    他皱眉，从西装内袋掏出古玉。玉面温热依旧，但在触碰的瞬间，他感到一丝极细微的……震颤？像某种共鸣，又像远方传来的、无声的呼唤。

    窗外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这一夜，他没找到答案，只得了更多疑问。但至少，他确定了两桩事：

    第一，他真不是“江无缺”。那名字，那身份，只是暂居的躯壳。

    第二，暗处盯着他的，不止一方。而那个自称他“兄长”的人——无论是不是小鱼儿——此刻，一定也看见了这场火。

    花无缺收剑归鞘，走到破窗前。晨风凛冽，吹起他额前碎发。

    他拿出手机，给林薇发了条新讯息：“明天起，我要学剑。”

    不是健身房的击剑，也不是表演用的套路。

    是真剑。

    既然这身T记得，那他就得让它想起来——全想起来。

    远方天际，晨曦初露。火光渐渐被天光吞没，但浓烟仍在上升，在灰蓝sE的天上划出一道狰狞的口子。

    花无缺立在破窗前，背脊挺得笔直。

    这一局，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