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044老码头,旧书船
戌时三刻,老码头。 这里早已不是海市的主要货运港,十年前新港建成後,老码头就渐渐荒了。如今只剩下几艘破旧的渔船和观光驳船还停在岸边,空气里混着柴油味、铁锈味,还有江水特有的腥Sh气。 花无缺独自前来。 他没开平时那辆黑sE轿车,而是打了辆出租,在离码头两条街的地方下车,步行过来。身上是件深灰sE的风衣,领子竖起,遮住半张脸。手腕的伤还隐隐作痛,但绷带已经拆了——他不想让人看出虚弱。 码头很静。 路灯坏了几盏,光线昏h而稀疏。远处有货轮的汽笛声,闷闷的,像隔着层布。江风很冷,带着Sh气,吹得他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站在三号泊位前。 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艘旧船——说是船,其实更像个水上书屋。船身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铁锈。船头挂着块木牌,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墨香舫”三个字。窗里透出昏h的光,映在漆黑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摇晃的金鳞。 花无缺走上跳板。 木板发出吱呀的SHeNY1N,在静夜里格外刺耳。他走得很稳,脚步声却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身T的本能,哪怕内力滞涩,某些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 舱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里头b外面看起来宽敞。三面都是书架,塞满了泛h的旧书,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陈腐的气味,混着檀香和淡淡的霉味。中间摆着张老榆木桌,桌上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静静燃着。 没有人。 花无缺站在门内,目光扫过整个船舱。书架很高,顶部隐没在Y影里。油灯的光只照亮桌旁一小片区域,其余地方都沉在昏暗里。 “坐。” 声音从舱室深处传来。 不是从某个具T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船舱做了特殊的声学设计,声音在木板间折S,难以定位源头。 花无缺没动。 “既约我来,何必藏头露尾。” 沉默了几秒。 然後,书架後的Y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不,不是“走出”。 是现身——那人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光线和角度让人下意识忽略了。他穿着件深青sE的长衫,布料普通,款式却有些古意。脸上戴着半张银质面具,遮住鼻梁以上的部分,只露出下巴和薄唇。年纪看不出,声音也经过处理,带着某种机械质感的低沉。 “花无缺。”那人开口,叫的是这个名字。 花无缺瞳孔微缩,但脸上神sE不变:“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观星者’。”那人走到桌对面,却不坐下,只是站着。身形在油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投在身後的书架上,“或者,按你们移花g0ng的旧称——‘天象监’。” 最後三个字,像针一样刺进花无缺耳里。 移花g0ng。天象监。 这是连《绝代双骄》里都没详细写过的职位。他只在自己零碎的记忆碎片里,模糊记得有这麽一个机构——专司观星占候,推算吉凶,是移花g0ng最神秘的一脉。 “你怎麽知道?”花无缺声音很冷。 “我知道很多。”观星者说,“b如你腕上的伤,是昨晚y接‘影武者’的电击棍留下的。b如你x口那块古玉,今早烫得厉害。b如——”他顿了顿,“你丹田的气,运转得不太顺畅。” 每句话都JiNg准地戳在要害上。 花无缺握紧藏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掌心沁出冷汗。这人不只监视他,还对他身T的状况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