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048章旧码头迷踪

    夜sE浓得像砚台里化不开的墨。

    江小鱼把车开得飞快，车灯劈开黑暗，在山路上划出两道惨白的光。仪表盘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花无缺坐在副驾驶，看着手机屏幕——苏樱发来的追踪信息最後更新在六小时前，铁心兰的信号在城西旧码头区断续闪烁三次後，彻底消失。

    “那个码头我们去过。”花无缺说。

    “观星者的书船。”江小鱼握紧方向盘，“但那次是墨香舫，这次不一样。”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拐上国道。远处，海市的灯海在天际线铺开，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苏樱说铁心兰下午去了张国锋诊所。”花无缺翻看着李如心发来的资料，“诊所今天上午被查封，但查封前有监控拍到铁心兰进出，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她查到了什麽。”江小鱼眼神冷了下来，“张国锋背後的人不会让她带走证据。”

    车内陷入沉默。

    花无缺想起那晚在墨香舫，观星者说过的话——“六个出题人里，只有张国锋有渠道弄到军用级火药。”

    火药。兵械。

    还有那些淡蓝sE的试管。

    这些碎片在脑子里碰撞，却拼不出一张完整的图。

    “你刚才在药浴时，”江小鱼忽然开口，“看到了什麽？”

    花无缺沉默片刻。

    “移花g0ng。练剑场。还有……”他顿了顿，“一个穿红衣的nV子。”

    江小鱼瞥了他一眼。

    “铁心兰。”

    “嗯。”

    “我也看到了。”江小鱼的声音有些哑，“恶人谷的刑房，那些老怪物教我怎麽用毒，怎麽骗人。还有……你站在我面前，剑指着我的喉咙。”

    他笑了笑，那笑里没多少温度：

    “看来咱俩上辈子处得不太愉快。”

    花无缺没说话。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後退，灯光在脸上流转。那些记忆碎片像水底的暗流，看似平静，却拖着人往下沉。

    “苏樱说要找到兵器。”他转了话题，“你的短刀，我的剑。”

    “碧血照丹青。”江小鱼说出那个名字，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那剑应该跟着你一起来了。我查过江家的仓库，没有。可能在你出事的那辆车上，被警方收走了。”

    “车祸的调查报告呢？”

    “被加密了。”江小鱼皱眉，“我试过破解，权限不够。有人不想让人知道那场车祸的细节。”

    花无缺看向窗外。

    江枫——这个世界的父亲，他的Si，自己的穿越，还有那些暗中盯着的眼睛。这些事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凌晨三点二十分，车子驶入城西。

    这里是老工业区，到处是废弃的厂房和仓库。路灯坏了大半，仅剩的几盏在黑暗里撑出昏h的光圈，像垂Si者的眼睛。

    旧码头区就在前方。

    花无缺让江小鱼在隔着两条街的地方停车。两人下车，走进一条小巷。

    空气里混着铁锈、机油和江水腥Sh的气味。远处有流浪狗在吠，声音空洞地回荡。

    “分开走。”江小鱼低声说，“你从三号泊位那边绕过去，我走五号。手机静音，有发现用震动。”

    花无缺点头。

    两人分头没入黑暗。

    花无缺贴着墙根移动，脚步轻得像猫。手腕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身T似乎记起了某些东西——怎麽隐藏气息，怎麽利用Y影，怎麽在行走时不发出声音。

    这不是江别鹤会的东西。

    这是花无缺的本能。

    他来到三号泊位附近。这里空荡荡的，只有几艘破旧的渔船拴在岸边，随波轻轻摇晃。江水拍打堤岸，发出单调的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