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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年寿以高,所谓高堂都到了地府聚会,指不定这临近中元节要出来看看新的五姨太了呢。 可笑,也很讽刺。 “夫妻对拜——” 剩下最后一拜,他尽可能克制即将要暴走的情绪,指尖微微颤抖,面向五少爷陆臻,嘴里噙着自嘲,迟迟不肯拜下去。 只要他拜了下去,别人见他都不会忆起他姓氏名谁,他会被冠上夫姓,成为陆言氏。 要不是陆家威胁在前,他又怎么会成为陆言氏呢? 陆臻脚步逼近,那嗓音像是贴在他耳边说的,语气相当的漫不经心,“五姨太何需不情不愿?现在与你拜堂的不是陆老头子,而是我啊。” 是也不是,言允觉得他是在和一只家畜拜堂,传出去他言小公子的颜面何在? 言允胸腔一阵发怵,本能的后退三两步,纤细的手腕没有预兆的被陆臻擒着,嗓音依旧很贴近他,“父亲能做的,我也能。小妈,父亲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是陆臻后面还加上了低低的笑声,低沉的声音在发出床笫之欢的喘息声,无一不是在表达房事。 无耻!下流! 年仅十八的言允不比陆臻久经花丛多,所以言允能感知后背如有蚂蚁路过,耳尖染上红晕,浑身像是被开水烫了皮,想逃跑却不敢。 言允努力镇定,手掌来来回回的握拳,发现力气的悬殊根本甩不掉陆臻,隔了好一会儿,语气邪魅又勾人,“虽说陆司令风流成性,但是也不是什么断袖之癖,知道怎么和男人上床么?” 在京北断袖之癖不常见,再说陆臻身边都是女人,又怎么会和男人zuoai呢。 如此一想,他稍稍松了口气,挺直腰背后,喜婆的那声“夫妻对拜——”再次响起,他犹豫了一瞬,就被人强行按着头进行最后一拜。 可真是强盗行为。 礼毕,他就该被送入洞房了。 礼堂所有人都在与陆臻道喜,但是称呼人却是陆老爷子,让他实在是晦气,面露还需微笑,内心早就把陆老爷子骂的狗血淋头。 由于陆老爷子重病不起,在场的人也知晓没有洞房可闹,自觉的散场,只留下陆臻一人在礼堂,嘴瘾犯了找不出一根洋烟。 公鸡没了任务就被下人们取走,他一手插着兜儿,看着天色罕见的晴天,倚在门口等着嘴瘾过去。 回想他那五姨娘的话,他有些好奇五姨娘的滋味,便转身加快了脚步前往五姨娘的卧室。 陆家府邸极大,四合院与西式建筑的结合,硬是扩建了几分,导致从礼堂去到五姨娘的卧室都需要一柱香的时间。 门‘砰’了声被推开,言允惊得不轻,寒毛竖起有些不知所措,听着脚步渐近,他深怕遇到歹人,强行扯掉了红头盖。 眼前的五少爷吊儿郎当的吹着口哨,深情又薄情的桃花眼正盯着他,不多时挪开,在卧室转了又转。 “新婚之夜,五姨太知道该怎么做么?”陆臻敞开双臂,扬了扬头喉结滚动,“你还真的雌雄难辨,也难怪整个京北的人都想嫁给你。” 与其说言允换上女装也难辨男身,倒不如直接说他长得很娘。他不屑回应陆臻,脱掉喜鞋盘腿坐着,喜服领子勒得他脖子难受,稍微一扯,扣子便掉了几个。 以至于修长的脖颈进入陆臻的视线,不由微眯双眸,在不留痕迹打量着言允纤细的手腕,上面有一圈的掌印,是他不慎用力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