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表白/我会和你一起改变未来（完）

    段闻先没想到坦诚之后楚若空甚至开始避开他了，连晚上也不回房间，都跑去他师尊那里。

    他这次干脆找上了楚若空的师尊。

    “……请师尊为我做主。”他装完可怜，就请对方做主。

    师尊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深闺怨夫。

    真是令人发愁。师尊没有动过凡心，更没找过道侣，他挠了挠头：“好吧，我会问问若空的。”

    于是楚若空又被约谈了。

    师尊对他说：“我看他对你也挺死心塌地的，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既然娶了人家，你就好好对他。当初我们都不同意，是你自己犟着非要跟他结契，怎么结了契就把人家丢在一边不管了？增长见识和修为是很重要，但你既然与他结了契，就要有契约精神，要负责的。”

    楚若空的谎言终于让他尝到了苦果。

    这时候再怎么说他恨段闻先都没用了，毕竟没有正常人会用结契来约束仇人。于是他只能答应，然后气冲冲地去找段闻先。

    他没有用灵力，用拳头揍了段闻先一顿。段闻先也只是防守，并不还手，好像真的心甘情愿被他虐待似的。

    这导致楚若空打了没几下就下不去手了。

    “若空，其实可以不这么麻烦的。”

    楚若空疑惑：“什么意思？”

    “为什么非要我去告状你才来找我呢？”段闻先说，“只要你答应每天来见我、跟我说说话，那么我不去告状，你也不用听他们念叨你，这就省去了很多麻烦。”

    楚若空被他的歪理震撼到了。

    但歪理有时候想一想，会真的觉得有点道理。

    楚若空只能苍白地骂他：“你是不是疯了？”就像之前段闻先没办法反抗，也只能苍白地骂他疯子一样。

    “我是疯子。”段闻先毫不在意地承认了，“你也是疯子，这样我们不是很相配吗？”

    楚若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若空，你的灵魂里有我的烙印，你因我而改变。现在，我也因你而改变。我们注定永远纠缠，直至死亡。”段闻先握住他的双手，“接受我吧。我会和你一起改变未来。”

    这是段闻先的表白。

    楚若空想像之前一样骂他，想嘲讽他，却开不了口。

    我会和你一起改变未来。

    独自前往过去的楚若空不可能不被这句话打动。段闻先还是太狡猾了。

    “我知道你害怕什么，我不会再那样做了。”段闻先说出了至死都没说出的抱歉，“对不起，若空，真的对不起。”

    楚若空看了他一会儿，说：“你是以什么身份……你是他吗？你觉得你的道歉有意义吗？”

    “是不是很重要吗？”段闻先紧紧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若空。你需要我的，我也需要你。”

    眼前这个人好像已经和未来的段闻先重合在了一起。

    可他没有尸傀师的残酷和虚伪。他也不再是尸傀师了。

    “你可以继续恨我，你应该恨我。”段闻先继续说，“但你不能让我看不到你，找不到你。我也同样需要你的存在。”

    ——真像是一对怨侣。

    楚若空陷入了沉默。

    他挣开段闻先的手，神色茫然，不知道怎么做才正确。

    对方越是这么说，他就越恨不下去。可是他怎么能不恨呢？他曾经那么痛苦，痛苦到放弃生命，如果不恨段闻先，他的委屈又能让谁来为他做主？

    他看着眼前的人，问未来的那个段闻先：“他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