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0
昏暗的光线和后脑传来的剧烈疼痛使夏霓的视线一度又陷入黑暗之中,但耳边传来的低声啜泣使她回忆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真是的,别这麽爱哭啊。」夏霓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却又差点因为手软而跌回去,「一点小伤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 小伤? 夏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色有多麽苍白。 幸村和真田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诶诶诶,怎麽哭的更惨了。」夏霓用衣袖包裹住沾满血汙的小手,为两位竹马拭去泪水,「别哭别哭,男儿泪不轻弹,都哭得像小花猫了。」 幸村和真田点点头,却仍然止不住心中那股酸涩之感,累积了两年所压抑的种种无力、恐惧及痛苦一次爆發。 差一点,就差这麽一点点?? 「没事的。」夏霓一把将竹马揽入怀中,感受着他们因恐惧而颤抖的身躯,「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待在小市和阿弦身边,不会离开的。」 直到??直到哪天,你们不再需要我为止。 「十个亿。一个小时内凑出来,否则撕票。」绑匪在不远处对着电话下了最后通牒,不去理会对面的咆哮。「那麽大的产业,绝对可以满足我们的要求。」 「凑不出来,就等着收尸吧。」如同肥猪一般的男人用力摔上了电话。 「区区十个亿,还真的是便宜他们了。」见川兴河抖了抖自己肥大的身躯,哼了一声,「他们公司从我们手上偷走的那笔生意的价值就不只这个价钱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婴儿。」见川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弑父之仇,我一定要报!」 虽然老头的死亡带给他很大的一笔遗产,但是他要的可不是这种仍在开發中的企业! 他明明早就已经计画好了,等到公司發展成熟之后,再来个「意外死亡」?? 但那个该死的婴儿打破了他的计画! 不但逼迫他提早接手公司,导致他在日后的竞争中,输给了幸村家,甚至在那个夜裏,践踏他的自尊! 男人拖着肥大的身躯到孩子们面前,眯起眼,仔细打量着人质。 然而在孩子们眼中,却只是一头肥猪,将脸上的rou都挤成一团罢了。 「呦,这就是幸村家的小崽子吧?这一头头髮,想认错都难。」见川伸出手,想掐住幸村的面容,却被夏霓狠狠地拍掉。 「别碰他!」 反手一个巴掌,力道大到夏霓被抽了出去,跌在了她护在身后的竹马身上。 「死贱人!竟然敢打我!」男人摸了摸自己被脂肪给复盖而臃肿的手背,「果然是那该死的婴儿教出来的,没一个好东西!」 「你敢侮辱我师傅!」 「有什麽不敢的?」见川嗤笑了一声,「倒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现在时间还多,不如??」男人勾起了夏霓认为应该是猥琐的笑容。 不能怪她分辨不出来,那确实是一堆肥油挤在一起。 「哪裡跑进来的猴子?」 「抓住牠,别让牠跑了!」 后方见川所雇用的打手们起了sao动,打断了他的兴致,他怒气冲冲的回过身子,「干什麽!吵什麽吵!」 「报告雇主,一隻猴子不知道怎麽地闯了进来。现在正在处理。」一个下属回报道。 「真是一群废物!养你们干什麽用的?一隻畜生都弄不好!」见川一掌巴在了下属头上,使那人一个踉跄差点膝盖着地。 「真是的,打搅我的好事。」 风,拂过见川兴河那油亮的鬓角,身旁的下属应声倒地。 「喔?什麽样的好事?要不要分享一下?」那稚嫩而独特的声线,使男人彷彿又回到了这些年来的梦魇,那个被恐惧所支配的夜晚。 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