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秋祁胜

    他这说得没头没脑，韩凌莫名其妙，干脆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今天早上发生的事。等他说完，顾怜轻声道：“哥……我这事……警察也管不了……你还是送我回去吧……我给蛇哥求求情，让他放过你……”

    顾怜一边说一边抹泪，是说不出的委屈，韩凌听了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不由安慰道：“警察我都能管，他们管不着我。”

    韩凌说的是实话，但顾怜不信。

    在这个国家，对于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人来说，警察就是天。连警察都不管了的事，还有谁能管？

    “哥……我求你了……别管我了……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这样真的也没什么不好……其实我每天挺快活的……”顾怜还在劝韩凌。

    而秋祁胜的消息也到了，韩凌没理顾怜，点开了他的语音。

    “老韩……你能不能找个没监控的地方？咱们得好好聊一聊这事……”

    韩凌不由眉头一皱，问了秋祁胜的地点，让零自动驾驶，准备去接人。

    飘在空中的悬浮车越升越高，层层叠叠的高楼具被尽收眼底。悬浮车把漫天的灰尘和躁动的空气都撇在脚下，滑翔飞过过巨大的高架桥，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上空潜行。顾怜知道，民用的悬浮车不可超过500米限高，他看着脚底下密密麻麻如同飞虫一样各式各样的悬浮车，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什么个滋味。

    韩凌走的时候，几辆贴得五彩斑斓的悬浮车也落到了住宅楼的停车坪上。韩凌瞥见了，瞧着几个赤膊的壮汉下了车，想来应该是知道了楼里发生的事，来擦屁股的。

    “零，给那几辆车上几个虫子。”韩凌对着车里的AI系统命令道。

    “命令启动。”随着AI零的话音落下，车尾后飞出几只机械小虫，盘旋着往楼顶的车里飞去。

    “出发。”韩凌一声令下，悬浮车极速启动，钻进了清晨的云雾里。

    秋祁胜和韩凌约的地方是一栋大厦的外墙停车坪，两人的实时导航定位了半天，韩凌沿着大厦的外墙飞上去又飞下来，升降好几次，才在七八辆悬浮车的夹缝里找到了身着夏季常服的他。

    韩凌的记忆里，自己和这个人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如果不是他刚到这个城市之后，秦思和他都追着自己的近况问，自己可能不会再和这个人有交集。

    秋祁胜比韩凌脑子里的那个模样成熟了些，但五官没变，一张娃娃脸。特别是那双眼睛，不管看什么都带着几分好奇。小时候呢，看起来灵气十足，现在呢，给人的感觉则是灵慧聪颖。

    韩凌让悬浮车在他面前显了形，看着他错愕的样子，笑着打开了车门。

    秋祁胜看见他的脸瞪着眼睛呆了会儿，转而笑道：“行啊老赵……哦，不，老韩！你是真不嫌丑。”韩凌微微一笑，给他使了个眼色，秋祁胜这才瞧见里头赤身裸体的顾怜。

    顾怜老早就瞧见了他的一身警服，此刻低着头，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缩成一团，一句话也不敢说。韩凌挪了挪地方，挡住了顾怜，拍了拍身边的座椅，“上车。”

    两个人是身高体壮，秋祁胜看着韩凌边上巴掌大的位置有点儿犯难，指着顾怜皱眉道：“要不你让他坐你身上？”

    顾怜久违的有了几分羞臊之意，连忙拒绝道：“没事……我挤一挤没关系……”说着还往边上缩。

    韩凌干脆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顾怜红着脸刚要挣扎就被韩凌制住了手脚，“让你坐你就坐，折腾什么？现在知道害臊了？出门之前不知道穿个衣服？”

    顾怜那时候追他追得急，他平时也不在乎这些，就没想着给自己套身衣服。现在他自己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