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任务

过一次，在那之后，医生诊断说我毁灭倾向很严重。我偷窃成瘾，在你们家住的时候，经常会发现不知不觉就拿了什么小东西在手上，又偷偷给你们放回去。我脾气不好，经常骂人，而且，我对每一个接近我的外人都很冷淡。”

    成琤转过脸，平静地看向陆楠，“你不可能喜欢我，你喜欢的，应该是我的身份，我的家世。如果你以为接近我就可以接近我父亲，那你就错了，他恨不得我死。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让我去你们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陆楠捏在手里摇晃的红酒杯一顿，半透明的红色液体如同流动的宝石一般摇曳。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成琤。

    两人沉默地对视良久，陆楠轻声开口道：“那看来，确实是没有和你玩恋爱游戏的必要了。”

    成琤嘴角一勾，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笃定，“你果然是做了。”

    陆楠自嘲般地一笑，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玩笑道：“成琤，你真是个妖精。”

    既然话已经说明，成琤往后一靠，也玩笑道：“陆总警司，你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陆楠眉头一扬，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数张脸从成琤脑海里浮现，有年少时的暗恋，有低落时的依赖，最后定格在一张他始终想不起名字的脸上来。

    成琤低下头，轻轻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什么类型，但绝对不会是你这样的。”

    陆楠也低了低头，看了杯中停住旋转的红酒一眼，忽然问道：“你想毁灭什么？”

    玻璃窗外漆黑一片，低沉的海啸与餐厅里柔和优雅的音乐和在一起，成琤怅然若失地望向远处黑暗的海域，轻声道：“什么都想。我自杀的那次，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解脱，可他们又把我救了回来。再之后，我每一天都过得很疲惫，我厌恶许多东西，许多人，我甚至厌恶自己。”

    “你没有再尝试过自杀吗？”陆楠柔声问道。

    成琤摇了摇头，看向陆楠，缓缓道：“我死了，我妈会很伤心，我……不想再让她伤心。”

    陆楠又抿了一口酒，突然笑道：“成琤，小初跟你说过我的亲生母亲很早就去世的事情了，对吧？”

    “他什么都说，他还说，从前在学校里，天天看着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我搭上话，他还说他特别喜欢我戴眼镜的样子……”成琤也抿了一口酒，低声道：“陆楠，你做的事情不想被人知道的话，趁早把你这个弟弟解决了吧。我们院子里的小孩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乱说话，很多事情，都是祸从口出。”

    陆楠轻笑道：“但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知道你到底住在哪……成琤，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明显，”成琤仰起头，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经历的事情，低声道：“在我去你家之前，我从来没有听我父亲提起过你父亲，关键是，我妈也没有提起过。如果你父亲真的和我们家有交集，我妈肯定会时不时地提一提你们家。到了你们家之后，除了你父母，就只有你弟弟，其他都是机器人。你们家大业大，机器人只能做家务，那又是谁在帮你们打理？你有正职工作，可你父亲已经病退了，那每天我跟陆初出去了之后，他们又在做什么？待在家跟机器人大眼瞪小眼吗？”

    “陆初好玩，H市什么大小娱乐场所他都玩得如鱼得水，是当着我的面他收敛了很多，可别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到摇钱树一样。还有你……”成琤把视线转向陆楠，“你如果真的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