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军部

    曲将军立时呆了会儿。他这些年带过的学生也好，带过的兵也好，一个比一个叛逆，一个赛一个硬脾气，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好哭的。

    韩凌生怕老领导把顾怜骂哭了，赶紧道：“将军，你给他缓一缓，让他慢慢跟你说。”

    曲振华嗤了一声，嘀咕道：“他妈的我还什么话都没问呢，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顾怜抽了抽鼻子，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秋祁胜也连忙劝道：“老师，他昨晚才知道他爸被一群流氓打死了，还没缓过劲呢。”

    其实顾怜早就缓过劲了，他爸那德行，还那样对他，他能为他爸掉几滴眼泪就算是不错了。知道父亲死后，顾怜确实是有些诧异和惊讶，也难过了一阵，不过也都过去了。他这会儿哭完全就是条件反射，示弱求饶和讨好总能让欺负他的那些人适时收手，也总能勾起韩凌的怜悯心，他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曲振华瞪了秋祁胜一眼，竟然没有继续骂下去。

    韩凌也补充道：“就他，被人逼债，强迫卖yin，报警了说警察不管这事。”

    他这完全就是在提醒顾怜该说什么话，曲振华又怒气冲冲地瞪了韩凌一眼，倒也没追究，韩凌一看就觉得有戏。他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起来，原来曲将军是吃这套的？那他当年跟他对着干干嘛？不是白挨了不知道多少罚？

    顾怜完全没领会到韩凌的意思，但他现在正在委屈着，又一想到自己的遭遇，更委屈了，倒是一边抽抽着一边弱弱道：“他们当年来砸门打我爸的时候……我就报警了……警察是来了……可最后说是民事纠纷……不给管……我爸当时都被打得快没气了，是这样他才送我去卖的……”

    “民事纠纷”这个词要是秋祁胜或者韩凌说出来，曲振华觉得正常。但这词偏是顾怜说出来，他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脸上的肿还没消，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给人感觉就傻不拉几的不知道多好欺负，曲振华觉得他没真的自己经历过，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民事纠纷这四个字。

    顾怜低着头没看到画面里的老将军脸上的怒气散了些，继续泣道：“后来蛇哥把我看得松了……我就想跑……自己攒了些钱跑到了D市……还没出火车站就被他们抓了回来……蛇哥说他能看到全国的监控，不管我跑到哪他都能把我抓回来……”

    曲振华明显一愣。全国的监控？

    且不说蛇哥这话有没有夸大其词吧，就算是H市的监控也是要到一定安全等级的人才能查看的，就秋祁胜这样的小警察也只能查一个片区，还得跟上头打报告。一个流氓头子，是哪来的这种渠道？

    更何况还搭上了交通运输系统，虽然大型公共交通的票都是凭身份证购买的，但能查别人的车票记录不是光凭身份证信息就可以的。即使说现在都是电子化办公，可能会有黑客攻破国家的人工智能系统，查到这些资料，但一个流氓能有这种技术？

    韩凌都不可能有。

    秋祁胜看到曲将军明显是犹豫了，干脆把顾怜转了个身，一把掀起了他的衣服，露出他伤痕累累的后背。

    “老师，您瞧瞧，这是合法卖yin者能有的伤吗？您可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