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吵架

瓶药，成琤的高烧才退，一睁眼都是第二天早上了。马舒见他醒了，赶紧把眼镜给他戴了上。

    “好点了吗？”马舒关心地问道。

    成琤发现自己在医院里，不由问道：“我怎么来了？”

    “还说呢，医生通知我说你病了，高烧不退，要住院观察，差点没把我吓死，”马舒低声道：“我就说你一个人住肯定得出事，要不你还是搬回我那吧？虽然两个人住是有点挤，但好歹有个照应。”

    成琤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撇过头，别扭着没有说话。

    病房里的灯光洁白明亮，一扇显示着蓝天白云花草树木的智能隔断将两张病床分隔开。成琤面无表情地低声不语，马舒只当他是不习惯住双人病房，宽慰道：“你就将就点，人家医生说了，现在医院里病人多，配给咱们的单人间都是满的，只有双人间将就。”

    成琤原本就不是因为这个别扭，轻声道：“你先回去吧，这有医生有护士，我好些了就自己回家。”

    “那不行啊，”马舒道：“你妈前两天还提醒我说咱们市流感频发，让你注意身体，回头你就病了，你这让我怎么跟她交代？”

    马舒根本没有察觉，他亲切热忱的关心只会让成琤心里更加别扭和难受。见成琤冷着脸又不说话了，马舒只当他是不喜欢听自己提他母亲，不由劝道：“你就听我一句，别跟你爸妈继续闹别扭了。你这么折磨自己确实是能让他们难受，可你自己呢？四五年了，从来不见你出去跟人约会，别人主动跟你说句话都冷着张脸，你这样过日子就不难受吗？说真的你……”

    “马老师！”成琤突然发难，厉声打断了马舒的话，“我求你了，别管我了好吗？”

    马舒被他吓了一跳，愣了会儿神，无奈地一笑，“成琤，我从小看你长大的，你这样别说你爸妈了，我都心疼……”

    眼看成琤又要发怒，马舒赶紧话锋一转，“好好好，我不劝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一杯？”

    马舒一向都是这么好的脾气，成琤知道他发火也没用，每次都跟打在棉花上一样，倒真的安静下来，点了点头。

    马舒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绕过智能隔断，走到墙角的饮水池边，替成琤打水。

    正坐在隔壁陪床的秋祁胜微微勾起嘴角，也拿了个杯子，在顾怜惊讶的目光中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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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老师，你好。”秋祁胜打了声招呼。

    马舒有点儿惊讶，回头看到一张娃娃脸，只当是他的学生，也没多想，回了声“好”。

    秋祁胜站在他身边一边往杯子里灌水，一边显得有些八卦的笑问道：“您陪床那位……脾气挺大呀……”

    马舒一愣，意识到双人病房的隔断并不隔音，不由讪笑道了个歉，说罢一回头，望着顾怜满含歉意地笑了笑。

    秋祁胜客气了一声，继续道：“您是不知道，他刚送来那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喊疼，我弟弟听到了，照顾了他半宿。”

    马舒早上才来，不知道有这茬，此刻听秋祁胜这么一说，连忙道谢。

    事实上，根本就没这回事。秋祁胜就来得比马舒早了那么一点儿，发现隔壁换了个人，问了顾怜一声。顾怜说成琤是昨晚被送过来的，烧得迷迷糊糊的，早上才有点儿动静。

    秋祁胜厚着脸皮说了句不用客气，接着道：“病人嘛，互相照应很正常。您看我也没时间一天到晚陪我弟弟，迟早也是需要他帮帮忙的。而且人病着嘛，发点脾气很正常。身上痛嘛，心情也跟着不好。今天不是周一吗？老师您要是忙的话，不如就先回去？就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跟您那位说一声，让他帮帮忙也照应一下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