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曲振华

又问道：“蛇哥的住的地方在哪？”

    猪仔瞪大了眼，嘴巴一张一合，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想清楚，是现在死，还是把他们供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秋祁胜笑得是和蔼可亲，可眼神却异常冰冷。

    猪仔咽了咽口水，最终是求生的欲望强烈，报出了一个地址。

    秋祁胜记下了，笑着道了句谢，接着就是一声枪响，绳子断了开。

    猪仔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在寂静的夜空里久久回荡。埋头做着清洁的顾怜吓了一跳，侧过了头，只见暗红色的夜空中，秋祁胜收起枪转了个身，闲庭信步般地走了回来，面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刚才的那个人不是他杀的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顾怜觉得有点儿害怕。

    这个人明明是在帮自己……这个人明明是个警察……可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比那些流氓还让人害怕？

    悬浮车的车门大开，秋祁胜坐了进来，看了一眼时间，轻声道：“回家吧，明天再继续了，我好困。”

    顾怜点了点头，坐到了他旁边，扔掉手里沾满血污的T恤，“刚擦干净，但是还有些地方擦不掉，得用水……”

    秋祁胜没说什么，把他楼到了怀里，命令零启动自动驾驶。

    有这样的父母，还不如没有父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哪怕是繁星最多的夏季，城市的夜空里再也看不到半颗星星。空中总是有漫天的浮尘，泛着暗红色的光。今夜没有月亮，只能靠城市里的灯光照明。

    但自从有了自动驾驶技术后，人类也并不太需要夜里的灯光了。

    把顾怜送回韩凌家，让他先去洗澡，秋祁胜关好门站在走廊上给韩凌发起语音通讯，没接通，他又站着出了会儿神。

    等顾怜刚把身上洗干净准备擦的时候，秋祁胜进了浴室。

    “等等……等会儿……我……我还没穿衣服……”顾怜有点儿惊慌失措。

    他这一晚上就没不惊慌失措的时候。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秋祁胜看到裸体，但他第一次这么目不转睛直勾勾地盯着看，让顾怜有点儿害臊。顾怜赶紧穿上了衣服，他身上有很多陈年旧伤，一条一条的，大多集中在背上，肚子上也有一些。浴室里灯光明亮，秋祁胜看了个一清二楚。

    顾怜赶紧去床上躺下，心脏怦怦直跳。毕竟秋祁胜对他来说还是个比较陌生的人，而且今天一晚上的时间，让他对这个警察越来越捉摸不透了，顾怜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对他。

    可他也就想了会儿，接着掏出手环，给韩凌发了个消息。

    “哥，我回家了，我好想你……”

    瞪着和韩凌的聊天记录等了又一会儿，一直没等到回复，顾怜有点儿失望地收起了手环。韩凌总是这样，他从来不会秒回消息。顾怜不知道他的具体工作，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只是有点儿难过地想，大概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把自己放心上过，所以也无所谓回复不回复吧？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不停，顾怜辗转反侧。

    韩凌凌晨四点下班回家，秋祁胜刚洗完澡，坐在餐桌前发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韩凌打开冰箱从里面取了一碟小蛋糕，边吃边走到桌边坐下。

    “顾怜他爸死了。”秋祁胜叹了一声，仰头伸了个懒腰，“我杀了两个人，问到了蛇哥的地址，把你车弄脏了。”

    韩凌差点噎住，“血很难洗掉的，你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