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里的是早被战争撕碎的灵魂(中)
上与人类相比无多少特殊的躯体完成那些理论上根本无法完成的事情。它也是赐予雌虫生育能力的重要部分,是雌虫特有的组织,没有它的雌虫会变成不孕不育的无性个体,寿命也只有正常虫族的三分之一。 但在眼下,有这个和没有这个区别大吗? 头往上抬,又见着斯潘捷那张一直在掉眼泪的脸。还是幼崽的厄洛斯简单的在脑子里算了算,安慰朋友道:“不用太过伤心哦。” 他伸手指着自己举例道:“我长大后会去参军,但很有可能在第一场战役中就死掉了呢,可能就活到二十岁哦。所以斯潘捷不用担心自己走得太早了,厄洛斯会在斯潘捷的前面。” “在和平到来之前,大家都会死。” 这熟悉的,抚育自己的军雌也曾经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斯潘捷抬起手胡乱的用手臂蹭掉了脸上的眼泪,十分不甘的说:“我可不想这么早死掉。” “厄洛斯,我们是朋友,我们一起好起来。我还要为老师和朋友们报仇。” 他挣扎了一番试图站起来,打着石膏的脚和手不能给他一丝助力,是厄洛斯搀扶着他才顺利站起。 行动不便的小雌虫背过身去,指着自己脊柱的位置说:“这里,军雌叔叔说还有一些生命源,如果我的求生意志够强的话会增殖,这样他就可以带我去首都星做手术了。” “可是……” 到这,厄洛斯反倒生出些担忧来了,“我们只有成年参军了才能去首都星啊。” 他伸出手在自己身上到处摸了摸,最后摸着那块随着呼吸而偶尔显现的胸骨,坦荡的说:“厄洛斯还有很多生命源,厄洛斯可以分给斯潘捷一点。” 幼崽之间不掺杂一丝利益算计的分享欲,就连寿命都恨不得能够共享。 但斯潘捷,这个情绪波动一直在流着眼泪的小雌虫却突然语气强硬了起来,“不可以!” 他怒气冲冲的说:“厄洛斯啊,保护好自己,你要平安长大。斯潘捷没办法去战场上了,但厄洛斯还可以。” 这个与厄洛斯同岁的幼崽,有些癫狂的说道:“到军队里去,去给那些死去的叔叔与朋友们报仇!我会也会平安长大,我会在皇家学院的研发室里创造新的武器,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参与这一场战争!” 厄洛斯十分不解的看着斯潘捷,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的狂热。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些曾经抚育自己的军雌叔叔们,从前线活着回来的军雌在拥有孩子后,经常就那么抱着厄洛斯,庆幸的在那里念叨,幸好战争就要结束了。 那些从危险的前线下来的军雌,经常麻木的注视着福利院中往来的小雌虫,兀自念叨着,庆幸战争即将结束。 但他给自己孩子的安排,是将流着自己血液的后代又送回战场上去。 有的虫子天生对这方面敏感,有的虫子迟钝。 在军雌们分裂的教育中,厄洛斯知道自己的命运是成为一名军雌,还要以此为荣。 在其他虫子问起他未来有什么打算时,他也会重复那些军雌为他总结的“一生”. 可如果再将这个问题复述几遍,机械重复念叨这套说辞的小雌虫最终会缄默不言,脸上是茫然无措的。 他会幅度不明显的摇着自己的头。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该有怎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