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师
膊被摔得很疼很疼,他挣扎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他匍匐在地上小声啜泣起来,“我为何如此无用,为何…” 院子左边一座巨大的山石,山石后慢慢探出个脑袋,眨巴着眼睛环视着大院。 女孩头发散着,身上穿着粗布衣服,看着也就十二三的样子,看到柳望摔倒在地上,连忙跑了出来,脚上只有一双草鞋,还破了洞,漏出的肌肤被冻的发紫。 女孩一瘸一瘸跑过去,跪在柳望身边去拉他。 柳望抬头,脸上挂着泪痕,双目猩红,看见女孩也慌张起来,“谁让你出来的,快去躲好。” 柳望的声音哑的厉害,女孩也被他那样子吓到了,松开他,手里比划着什么,张嘴,艰难地吐出字来:“别…别…哭…” “三水…”柳望艰难得支撑起,把女孩搂在怀里,把手放在她漏出的脚腕上取暖,“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女孩听不懂她的意思,依偎在柳望怀里,用头蹭着他,“啊…啊…”,却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三水是柳府管家的女儿,管家老来得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儿,女儿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个痴儿,干脆把她跟那些猪啊牛啊养在一起,柳则谦知道后便救出了她,那时这个孩子靠自己已经活了三年了。 柳望不知道她怎么活下去的,也不想知道,三水听话懂事,不哭不闹,每天给柳望端茶送水,没事做就蹲在他门口,听他背书,然后高兴地拍手。 柳望也习惯了她的存在,像meimei一样,三水也是,好像把柳望当成了亲哥哥。 如今只剩他们了。 “三水,我们要搬家了,你会跟兄长一起走吗?”让三水进宫?皇宫不知道能不能允许她的存在,但是在外面谁能照顾了她,她还那么小。 三水听不懂,但是开心地点了点头,柳望每次说话三水都很开心。 柳望把怀里的人护得更严实了。 雪不知何时停的,两人也不知这样相依坐在雪里坐了多久,之后柳望便生了一场大病。 三水虽然小,还是个女孩,但是身子却比柳望硬朗,柳望一个读书人,天天风不吹日不晒,这次的病来势汹汹,加上积劳成疾,也是躺了半月有余才能下床。 能下床得那天,宫里人便来接他了,三水也终于被打扮得像个女孩子了,一身粉色的衣裙,这是三水从没穿过的,她高高兴兴跟在柳望屁股后面又蹦又跳的,哼着小曲手舞足蹈得,招的宫里的人一阵嫌弃。 “臣妹患有顽疾,但心底不坏,望各位jiejie多多包涵。”柳望对宫女弯了弯腰,帝师对婢子弯腰,婢子看起来更加趾高气昂了。 “看那穷酸样,还带个累赘进宫,这陛下能允许?” “看吧,他们也好过不到哪去,尤其是那痴儿,没准哪天就死河里了。” “这深宫大院,命那可不是自己的命了,命都在别人手里。” 听着婢子的窃窃私语,柳望也不想去理会,他面见了圣上,果然自己猜的不错,老师身上肯定有圣上没得到得东西,留着自己相必也是为了那东西。 等打理完一切,他见到了当今太子殿下,奕攸,奕承煜,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才配拥有自己的名字,就像柳望被赐名一样。 他从未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太子,传言说他暴虐,冷漠,五岁便面无表情地捅死了他的侍女,而如今他才十二,柳望仅仅比他大了五岁。 奕承煜瘫坐在躺椅上,一身雍容华贵的黑金衣服,俊俏地面容不屑地看了眼地上的人,心中也是狠狠地嘲讽了一通。 就他?帝师?看起来也没大自己多少,不过也总好过是个呆板的老头子。 当今陛下不算是好色之人,膝下只有两儿一女,后宫空虚,即便有,也是没资格拥有皇嗣的。 太子还有一位兄长,奕铭,奕承儒,温文尔雅,优柔寡断,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