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
办案的弟兄,为了探求真相,丢了魂。”林县尉说着眼睛都暗了“魏娃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好孩子。” “我们也把案子往上面呈过,可从来就没有成功过。文书自焚,要么到了上一级府衙,见了人,立马就把狐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这些狐狸精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只是捉弄人。偷了俏寡妇的肚兜,塞到母老虎家的被子里,正好被人发现。地主家的地里被发现都是兔子,冬小麦都啃了大半。” “所以啊大人,每到闹狐的那年开春,状纸卷纸文书会攒的尤其的多,税也会难看一些。” “那有什么征兆吗?发生这些事情。” “大人,您还记得到咱们遵化第二天,我给您说过咱署衙旁边那个小院子千万不要去的事情吗?” “是有这么回事。” “其实那里也是咱们署里的房子,只是闹狐闹得厉害。整个遵化,只有那里,一直有狐火存在。人们太害怕了,把它分了出去,不在那处处理公务。” “这些年去下边收税米禄粮的时候,我们就大约知道是不是会闹狐了——每当地里收成比往年好上三成,就说明它们要来了。” “底下的村长都知道,所以发生了都会给提个醒,叫我们早作准备。” “准备什么?” “...”两人怜悯的目光一起看了过来,没有说话。 邱修齐仿佛明白了什么,“这还跟我有关系?” “狐狸精对新鲜事最感兴趣,每次祸事发生前我们都通知非本镇居民的统统不准逗留。“大人,您是第一年到我们这,您前面已经跑了四位县令大人了。” 是了!怪不得这处明明是个易评优的好去处,可去年邱修齐暗中跑关系时,没费什么功夫,甚至一拍即合一样,就给补录了这个缺。 “它们会做什么?那些大人有无丧命?”邱修齐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是的他本是想把此处当做暂且休息之所,之后徐徐图谋,定能回京光宗耀祖,继续大展身手。 “曹大人连着三日没来衙署,最后在羊圈里被人找到了。” “黄大人光着腚跑上了春光道,扔了辞呈就举家离开了。” “阮大人被下人发现泡在酒缸里,脸上写着‘酒鬼’,捞了起来大病一场,也辞了” “左大人被夫人发现在外头和妓女喝花酒,找了他家糊涂的老娘扯皮。一怒跳了河,人还活着,只是再认不认得左大人。” “他们都说这里——邪门。” “没人去灭过那些畜生吗?” “......毕竟是署里的房子,不好看。” “这样吧,年后我翻翻以前的卷宗,看看这些小畜生给县里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如果......我记得向上申请火铳是可以的吧,两件事也不相干。” “成。只是大人,这个年节您留心嘞,别给那妖精钻了空子。” 武县丞一看天色都有些暗了,“哟,老哥须得回家去了,家里饭香,诶、诶。”大家都知道武夫人林氏是个有些把丈夫抓得紧的,善意的笑了笑。 “哦哦,那明年再见了,诸位。”邱修齐摆了摆手,唤来胡元结了饭钱——又要了一坛子桂花胡酒,一份外带的红酥手,让胡元提了回家,邱修齐也喜欢上了这个滋味。 走在回家路上的他吩咐道:“胡元,晚上给院子里的人都加一顿rou,咱们来这里第一年总要过的油汪汪的,这才好抵了别人舍了故土陪着我来这里吃苦。” “老爷仁善,嘿嘿。”后头提着吃食并酒的胡元连忙拍着马屁,“谁不知道老爷最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