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
他换了一身备用衣服,就一头钻进了库房里。 县衙只剩两个值守的老典吏,原还想散了衙能去喝一杯,现下都被邱修齐抓了壮丁。 也不客气什么了,他问道:“这些年遵化出事的文书记录在哪里?” “大人,您想看哪方面的?”两个老头对视了一眼,谨慎的问道。出事便是意外,一个好的官员怎么能容许自己治下出乱子呢?县里头确实有些腌臜事情,足够影响仕途的。虽然被压了下来,不会上报,但书记官都给记录下来了。谁在位时没出过那么几桩不好拿出来明说的事故?可要揭老上峰的短,这种事情只要在官场就没人愿意出头。 见他二人吱吱呜呜的没个回应,邱修齐有些不耐烦的扯松了刚刚绷得太紧的领口,“闹狐记录。” 两位老者这才放下心来,那方面的文书县里一直做得详细。 “您稍等,马上把资料给送来。” 县衙文武一般大,前者堆了太多太多的县志,后者却是用来囤每年的税粮,目前还很空荡。 很快十几本记录就送来了,书页上的灰尘被粗粗的扫过一轮。 记录他看得很快,这些干巴的文字背后带着nongnong的恶意。 即使如此,他也能推断出有些浑水摸鱼的东西混进去了。 这里面只要沾上一点无法解释的,便被冠以‘闹狐’的名义。可明明......结合后来他自己翻出的账册看来,那些出了人命的有太多人为的痕迹,草草结了案不过是敷衍了事。 可瞧瞧这都是什么事! 【乾厚十年冬,是夜。巡夜郎张于北城门左近,忽闻悄语。矫笑声毕,竟见一女不着寸缕。郎问其竟如何?女但笑不语,将其引至门楼,寻欢作乐。欢达旦,立约后日。又二日,巡夜郎武于北城门楼嗅酒香,大疑。将张郎解救于门楼顶吊仓室。张郎身着舞裙长袖飘飘,与屠夫游交颈而眠,澄琳楼珍味霖置留满地。此后二人皆卖身澄琳楼,以还酒资。】 【乾厚十一年冬,日悬东线之下,呼之欲出。军巡辅武于衙署楼独栋见一蓝火,以棍触之,狐尖声逃离。一时之后,高堂之上之余腥sao,臭不可闻,狐爪印与其上。众欲除之后快,然并未果。有一猎户言:此乃狐尿,但凡留味,皆是仇敌。众恐狐威,日夜坚守于县衙,然无事。又月余,时任主薄武得家信曰:汝衣皆烂,竟不知何物撒野,其上sao不可闻。汝之妻已代为处理。此后,众人笑。】 ...... 林林总总,类似报复来去的小段章节还有许多。 什么幻做美女诱人做蠢事啦,去人家家里撒尿撕衣服啦...... 珍味霖那酒据说只有窖藏二十载才拿来售卖,那两人到底是吃了多少,竟然须得卖身还债,算算也有十五年过去了,也不晓得还完没。就是他邱修齐至今也才吃过那么一回,那酒初尝甜滋滋的后劲却越发醇厚,不烧喉头,越品越香。不过二两酒水就敢卖十两银钱。 册子他已经看完,正坐许久,邱修齐决定放松一会儿。他脱了鞋,把脚翘到了桌上。 入职时,他便留了心眼,不能对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