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七年前,朕彻查盐引案,本就是给你一个示警,没想到你还要一错再错。” “你们龟缩在京郊便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绿江阁正是我手下的产业。你们谁去买过凶,我全都知道。” “你这蠢材还妄想染指火器,朕的王土之内,所有火铳队早已调回京师。没想到吧?” “那邱修齐和温时蕴呢?”不死心的靖王又问道,“他二人早已是我的同谋,你为何不处置他们,六年前为何只留下这两人性命?” “温时蕴是温贵妃与朕的儿子,他是朕唯一的骨血,这很难理解吗?” “更何况,你那藏财宝的地方他二人早已勘破,”今上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小的沉香扇摔在靖王面前,这便是胡宴取出的小匣子里唯一的物件。 “呵呵,皇兄,你可真是......” “梓苏,长歌,初棠,送靖王几位上路罢。” 飒———— “是。”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灰衣女音回应道,她们统一的拔出利刃,即将做出残忍的事。 几道暗红的血光飙到了金殿的柱子上。 “你们不必为今日之血心惊,但效仿者下场更甚于此。” “你们有自己的家族,有自己的势力,为他们纂取更多这都在常理之中。” “但,想要更进一步,就好好想想今日,你的德才配得上更进一步的身份吗?” “废话我不多说了,退朝。”圣上宣布完,便拂袖离去了。 和往常熙熙攘攘热闹之景不同,殿内的血腥味示威一般地逼仄。 瓢泼大雨之下,上百各阶大小官员,丧犬一般匆匆往外赶去,无人顾忌湿掉的官帽和官服。 “蕴儿,我的蕴儿,你受苦了。”温贵妃身旁赫然站着胡宴和胡秀,她湿红了眼,又伸出双臂,想要搂抱这十多年不能认下的亲子。 温时蕴到底是男儿,情绪内敛些,嘴角挑不起来,还是嚎了出来:“娘——”。 “邱爱卿,想要什么赏赐,告诉朕。”旁边的对话这样直白的开始了。 “不敢,为圣上分忧,是臣分内之事。”他举手叩拜,“臣只愿太平盛世,容百姓夜不拾遗。臣能与妻子杨氏平平安安共渡今生罢了。” “我不许!”一旁的温贵妃倒喊了出来。 “你可知你这妻子是我的同族?我一颗心糟蹋于人世就算了,你算什么东西,敢妄图染指我族!” 怪不得邱修齐第一眼看到温贵妃,就觉得她有些许眼熟。 “娘娘,我不知道您在指什么,杨氏是我的妻,我们上了宗族的。何况,她早已脱离叛王的干系了。” “邱修齐,你不要糊弄我。”温贵妃拭了拭眼角的残泪,又说道:“皇上,您明白我又遇到同族的心情的。为了蕴儿我们做过多少努力,您忘了吗?即使这个臣子您再看中,他不过——” “既然在场的我们都知根知底了,便敞亮的说吧。”圣上在此间褪去了殿前凌人的盛气,看着他鬓角的点点泛白的头发,顿生英雄迟暮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