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结婚
七、 日头由东移向西,天边的云彩染上橘红的颜sE。余晖斜映,透过时起时落的帘子,笼罩在艾连的眉眼之上。他睁开了眼,碧绿的眸中满是清明。马车内的呼x1声依旧浅而均匀,马车外的姑娘仍在压低自己驾车的杂声。 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这是第五天。马车已在官道驶了三日,最快明朝,便能抵达艾尔迪亚山庄。 艾连注视着自己对面的男人,他的坐姿很流氓,却又带着一种不羁之态,他的额上缠着绷带,整个人却仍旧锐利的像一把出鞘的刀。从米卡莎的口中,艾连得知里维是在近五年间成名的,Si在他刀下,让他一夕成名的那人,是前天下第一的杀手,肯尼。同时,肯尼也是里维的师父,因为他们的刀法如出一辙。 天下间有两种人的来历最为神秘,其一是杀手,其二是头牌。人们只看见表面的刀光剑影,看见表面的风光亮丽,却从未想过在那之前,他们是怎麽活下来的。 没有人在乎,包括他们自己。 艾连很清楚自己的乾净是装的。他的心底燃烧着对这天下的愤怒,而这怒火将一切都燃烧殆尽,什麽也没留下,自然,便显得乾净。 里维看出来了。 他看着自己与米卡莎如最普通的青梅竹马打闹,什麽也没说,只是相较常人偏淡的瞳孔中,流露出一丝情绪,似是嘲讽,似是怜悯。而艾连在那双瞳孔倒映出的身影之中,看清了自己。 若无儿时的变故,也许他会如同芸芸众生,娶妻生子,守着自己的港湾,渡过美满的一生。 然而,在那双灰蓝sE的瞳孔之中,他看见了燃烧的火焰。 那把火将一切烧得乾乾净净,包括曾经不切实际的念头。 艾连看清楚了,那样的生活,不属於他。 或许他会拥有幸福而短暂的人生,但他不会甘心。 他的心底仍有恨在。唯有烧尽一切,才算如意。 ?????? 赫里斯塔心神不宁地穿过竹林,不慎被一横生斜长的竹子绊倒了脚。一丝cH0U气声泄露,她急忙捂住了嘴,却仍是引来了在附近巡逻的守卫。 「赫里斯塔?」来人道,嗓音中带着几分诧异。 见到对方,赫里斯塔终於松了一口气,怦怦乱跳的心脏也落回原处,她低声喊道:「尤米尔!」 身形瘦削,颊上有着雀斑的nV子挑眉,扶起了摔倒在地上,金发蓝眼的少nV。 「怎麽回事?这是想我了?」尤米尔以漫不经心的口吻调笑道。 已经习惯对方语气的赫里斯塔自动忽略後半段话,她不安地瞥了一眼山庄主屋的方向,拉着尤米尔往竹林更深处走去。 赫里斯塔与尤米尔,是在八年前认识的。彼时,她们一个是落难的前朝皇室血脉余孤,一个是从官方追捕中侥幸存下来,打着复兴前朝皇室为名义的宗教余孽。 真公主遇上假公主,本是一生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却意外成为了相知相惜的好友。 「今日早上,我轮值去二庄主的药房当差,偷听到她与莫总管的交谈??大概,约莫是上个月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