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他突然变得很奇怪》

一时说不出话，只低声答应。

    但她没想到，当她赶到裴氏总部时，整个气氛早已变了。

    ……

    高楼办公室灯火通明，助理在走廊来回穿梭，气氛紧绷如弦。

    她一走近会议室，便听见裴辰低沉的嗓音：「重整现金流优先，预备方案今晚前给我，明早八点前开会确定重组人选。」

    ——裴氏出事了。

    她从其他部门同事口中断断续续拼凑出消息：合作方跳票、资金链一度断裂，公司陷入流动资金压力。

    她看向玻璃窗後的男人，整夜未阖眼，脸sE苍白，领带松开，喉结一动一动地讲电话，连一口水都没喝。

    ……

    凌晨十二点，她推开办公室门，带着刚买来的热粥与胃药。

    他还在盯着电脑萤幕，手r0u着眉心，神情倦极。

    「你是不是又胃痛了？」

    他没回话，只轻轻呼x1一口气，脸sE已浮现一层虚汗。

    「裴辰，你都没吃饭吧？」

    他仍不语，只皱着眉弯腰捂腹，动作缓慢。

    她将热粥打开：「胃药我买了，粥你先喝两口，不然你会倒在这里。」

    「你不是回去休息了？」他声音哑了几分。

    「你都没在休息，我怎麽睡得着？」

    他一怔，看她将碗递来、贴胃热敷递到手边，还把桌上文件理了一边，让他有地方吃饭。

    她没再多话，动作却极为细致。

    他看着她，心口忽然有一丝酸涩冒出。

    从来没有人在他最狼狈时，这样不声不响地待在他身边。

    也从来没有人，用这麽低的姿态，守着他的傲慢与沉默。

    ……

    他低头喝下一口粥，声音低低的：「……咸了一点。」

    她挑眉：「那你还吃第二口？」

    他嘴角微弯，不再说话。

    她没发现，他握汤匙的那只手，其实微微在发抖。

    而他也没发现，她刚刚转身时，眼角红了一点。

    这一刻，他们都没说破。

    但他们都知道，这一晚，两人之间的距离，真的、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