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贼船
摆渡,荡碎一涟又一涟的波涛,撑篙人也换了一批容貌,有些美好则淹没於长流中,再也不见。 许是想到了同一件事,岑南轻笑出声:「我是真的误上了贼船。」 「不是误,你那是自愿上贼船,别诬赖我。」顾盼躺在宿舍的沙发上,从桌上的玻璃盘中拣了一颗小番茄来吃,是林曈洗好的。 对边停顿了一秒,才听到那温柔多情的嗓音淌进耳里。 「是啊,我是自愿上这条船的,怎麽办呢?」 耳畔一阵麻,顾盼听见自己放大的心跳声,直觉告诉她此船非彼船,这个人总是Ai玩该Si的文字游戏。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岑南今天的嗓音b平日还要沉哑。 还未等她回答,对面倒是又传来了一阵声响。 很低很低,顾盼听了几秒,才分辨出那原是压抑的闷咳。 「你怎麽了?」 「没有。」岑南又很轻地咳了一声。 她蹙眉:「感冒了?」 他x1了x1鼻子:「我没事。」 接着顾盼就听到对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另一把熟悉的男声响起:「药买来了,快点吃一吃,早点睡,再熬夜我看你有得烧。」 话筒里的沉默震耳yu聋。 「岑南。」 「嗯?」 「去吃药,然後睡觉。」 岑南还不想挂电话,在心底暗骂洪宇不会挑时间进来,於是拖着嗓子懒洋洋地道:「睡不着,让夜猫子早睡太难了,不然你唱个摇篮曲来听听?」 顾盼很无语:「你是婴儿吗,还要人家哄你睡觉。」 「真要人家哄就不只是唱摇篮曲这麽简单了。」 顾盼呼x1一滞。 又是那种黏稠微妙的感觉,随着窗外夜sE溢进来。很朦胧的什麽,拉扯在彼此之间,明明只要再往前一些或许就能看清,可谁都没有想要踏出那一步,各怀心思地装傻。 没等到回音,岑南弯了弯唇,吞下感冒药。 矿泉水流过喉间,耳边是吞咽的细微声响,顾盼拿小番茄的手顿在半空中,一向贫脊想像力又突然失了常,不知为何想起了男人滚动的喉结。脖颈线条流畅,再往下则是微微凹陷的锁骨,向两侧肩头延伸出漂亮的弧。 有点X感。 停── 她连忙赶跑脑中的画面,一个人默默慌乱之际,就听到岑南一句温沉的「晚安」。 顾盼望向窗外,灯火满城,群星如cHa0,深蓝sE的夜漫进来,溶溶月凝成皎白的梦。她忽然觉得寻常的那两个字,在这个当下,b任何一抹月sE都还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