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猫咪用玻璃珠来玩弄人心
外之财让他的口袋宽裕不少,有足够的底气在买完蔬菜和黄油后继续在卖鱼的老板那里挑挑拣拣。 悠明熟练的撕去鱼皮,刨开鱼腹,将鱼身放在水龙头下冲去血与粘液。冰凉的水与柔软的鱼rou一同包裹着他的手指,他耐心的等待了一会,直到鱼rou呈现出富含油脂的柔腻粉白色。再分割成长条,再切片,每一片鱼腩上都在灯光下均匀的密布着油脂的润光,被整齐的排列在盘子里。内脏则被收集起来,妥善的放置进一个小小的纸碗,会有流浪猫在深夜跳到窗台外享用它们。 悠明握着快餐店里那种短而薄的厨刀,一手用指节抵住鱼腹,下刀的动作并不快,但很平稳,每一下都与呼吸的节奏相同。来到这里后有个给他提供外快的皮条客感叹过他天生就适合与这些小东西相处,不过对悠明来说,仅仅只是切开一条鱼的鱼腹和切开某人的肚子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前者满足口腹之欲,后者则能带来更多的东西。今天的外快有足足一千块的报酬,慷慨的足以让出门去市场买菜的悠明改变行程,因为得到它就意味着他不必再去担心下个月乃至下下个月的房租了。 他只切下了一半的鱼腹,剩余的部分则擦上细盐和橄榄油,用干燥的毛巾与纸巾擦干,然后小心的包裹起来,严丝合缝的摈弃掉每一丝空气。在这样的天气里,这种最简易的腌制方法可以将它们保存上一周左右。尽管任何对鱼rou本身的处理对于刚打捞上来的鲽鱼而言都是一种堪称可耻的浪费,但悠明不得不如此。 因为冴子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 这算不上太稀奇,冴子的消失与她的出现一样随心所欲,她有时会因为在街边被人喊了一声就甩着马尾辫对悠明挥手拜拜,两天后突然在清晨敲着窗户让悠明开门放她进去,跺着脚说外面好冷好冷,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热乎乎体温的三明治扔给他。有时候则会在狭窄的出租屋里翻箱倒柜把悠明打工赚的所有钱都拿去柏青哥机里换成叮咚作响的硬币,有时又会十天半个月的蜷缩在壁炉前的那架小沙发,裹着一张被洗到褪色的毛毯打瞌睡,毯子的边缘是看起来很暖和的驼色毛边。 而悠明的茫然被焦虑所浸泡,被不安所蒸腾,反复交错,起伏游荡,最后像燃透了的石墨那样沉寂下来。 他唯有沉默的接受。 上一次冴子离开是被一群妆容浓艳载歌载舞的年轻人簇拥着走的,她离开时兴致勃勃,连和悠明打个招呼也没想到。那么悠明想她大概不会那么快回来,一两天很正常,三四天也不算长,冴子离开最长的一次是七天半,之所以说半是因为悠明在那一天的凌晨开始被焦虑与绝望冲昏了头脑,他冲进那个地下室,冴子在一片湿腻泥泞的血迹里与他纠缠了半晌,用半个敲在他脑袋上的酒瓶才唤回了他的理智。最后冴子气哼哼的裹住一件不知道属于谁的衬衫去洗澡,而悠明则缠好头上的伤口,去给她切三文鱼,按照她的要求,每一片都要切的像他的耐性那么薄。 悠明微微合上眼,轻轻吐了口气。 她不会离开太久,至少不会再那么久了。他们有约定,虽然就像其他的约定那样不曾说出口,但他们承认它,并愿意遵守它。冴子会回来的,也许又是某个夜晚,她会突如其来的掀开被子钻上来,将冰凉的手脚都塞进他怀里,贴着他的脖颈细细的喘气。 他就像是以往那样,将切好的鱼片摆在了餐桌上。 “我要双倍的芥末。”冴子说。 悠明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的呼吸在一瞬间乱了节拍,连带着大脑也空白了一瞬。冴子,离开他三天的冴子坐在窗户边那架少了一根腿而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