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灰s的枷锁

家餐酒馆。」

    他们下车，萧雨蝶坚持付了车钱，领着林皓月走到那间店前。

    那是一间隐藏在转角的房子，外墙爬满藤蔓，木门上挂着一个小铜牌，写着店名──「Moment」。

    门口有暖hsE的灯光洒出来，伴着微弱的日文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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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好安静。」林皓月看了看周围，喃喃道。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萧雨蝶眨眨眼，「不开心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来这里。」

    她推开门，温暖的空气包围了他们。

    餐酒馆不大，只有几张木桌、几盏吊灯，吧台後面有个看上去有点年纪的店员在擦杯子。墙上贴着一排旧唱片，十几年前的日文抒情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他们坐到靠窗的位置，萧雨蝶熟练的拿起菜单，递到林皓月眼前。

    「这边的烤串和明太子饭团都很好吃喔，你想吃什麽？」

    「那你帮我选吧。」林皓月说，毕竟他身上没有多少钱，知道这点的萧雨蝶坚持他们出游的一切都要由自己付钱，美其名曰「是她要求林皓月陪自己出门的，所以该由自己买单」。

    「那就都个来一份，你要喝酒吗？」萧雨蝶露出期待的眼神。

    「我就算了……」

    「好吧。」萧雨蝶耸耸肩，跑到柜台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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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皓月有些好奇地看着四周，这是他这麽久以来第一次在外面用餐，他已经有些记不起来外面的食物长什麽样子。

    「你在g嘛？」萧雨蝶回到座位上，撑着下巴看他。

    「没什麽。」林皓月摇摇头，「只是太久没出来，有点不习惯在外面吃饭的感觉。」

    萧雨蝶盯着他半晌，看着林皓月有些不好意思。

    「g嘛那样看我？」

    「我们常常出来吃饭就好了嘛。」她笑了笑。

    「喔、喔……」

    林皓月低着头，有些漫不经心的回应。

    他分不出来对方的话究竟是真心想常常和他出去吃饭，还是只是安慰他的话而已。但由於今天意外地顺利，让他更愿意相信是前者。

    自从在那间病房内放弃希望後，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受别人的邀请参加某些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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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担心这段关心会维持多久，萧雨蝶只是因为志工的关系才常常来找自己，若是没有这段偶遇，或许她也不会特别留意一个JiNg神病患。

    不，就算是遇见了──她也指不定什麽时候会离开。说到底，他终究只是萧雨蝶打发时间时碰上的人，仅此而已。

    林皓月本身，并不是什麽特别的存在。既不有趣、也不是很帅气，没有深厚的涵养，更没有钱。

    会和他玩在一起，只是因为他的病房刚好是医院内能够逃避一段时间的地方而已──

    「你怎麽了！」萧雨蝶突然抓住林皓月的手，让他吓了一跳，连忙把手cH0U回来。

    「什麽意思？」

    「你哭了，为什麽？我哪里做得不对吗？」萧雨蝶的表情带着些许担心和自责：「对不起。你还好吗？」

    我哭了？

    林皓月m0了m0脸颊，泪水在手心糊成一片。

    为什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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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来，自己刚刚正想着他随时都可能被抛弃的事实，或许是因为这样才不自觉流下了眼泪吧。

    「我没事，抱歉造成你的困扰。」林皓月的内心有些慌张，他想装作轻松，却又因为对方过於明显的自责，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应该只是因为忘记吃药了。」他移开视线，从口袋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药片，搭配着餐桌边的水吞下。

    「我还以为是我的话惹你哭了──」萧雨蝶小心翼翼地说：「要是真的是我，你一定要跟我说喔，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