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有种感觉，这人身上，像是藏着什么在竭力隐藏的秘密。看来，转到这个学校，短时间内不会太无聊了。

    背后那道紧盯过来视线终于让许颂察觉到了异常，他疑惑地扭过头一看，那个转校生正手撑着下巴，在毫不掩饰地看自己。两人目光在空中对视，贺凛突然咧开嘴，冲着许颂笑了起来。

    许颂没住校。

    下晚自习，教室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他才慢慢开始收拾东西要离开。而贺凛早不见了踪影，好像上自习的铃响没多久，人就偷溜走了。

    许颂耳朵里插着耳机，完全没注意到刚走出校门，黑暗中就有个人悄悄盯上了他。

    贺凛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靠在拐角，饶有兴趣地看到对方进了个小商店，许颂像是并不着急回家，尽管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买了条面包，走到巷口路边，蹲下身伸手，低低地学了两声猫叫。

    路灯下，有只橘猫从墙角跑了出来。

    那是贺凛第一次看见许颂笑。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冷冰冰的少年笑起来居然会这么好看。宛若融化寒雪的冬阳那般温暖、触人心弦。

    橘猫吃着面包，又亲昵地往许颂手上蹭。

    贺凛把烟扔到地上，踩在脚下用力一踩，然后悄无声息地回家去了。

    结果当夜，他就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大清早，贺凛一把掀开被子，果然看到裤裆里那器官晨勃得鼓起了一大团。他烦躁地两手揉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一瞬间，梦里那个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似乎又在这刻骤然变清醒了。

    “……”不争气的东西。

    贺凛暗骂了句。

    转学来的第四天，他第三次迟到。今早记名的还是许颂，贺凛看到他飞快地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脑中竟只觉得那双手很漂亮修长，写的字也分外好看。

    许颂似乎一心都只在学习上。

    他很少去cao场上玩，和同学打闹，在学校里唯一的放松就好像就仅有吃饭那会会戴着耳机听歌。他从不主动与人交流，但在别人问他问题时鲜少拒绝。

    体育课后，贺凛无聊，在校园里乱转，却无意间瞥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被拖拽进了废弃的教学楼里——是许颂。

    等贺凛过去，那里就只有许颂一个人了。

    他跌坐在地上，校服裤子右侧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应该是摔倒时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许颂低着头，忽然闷哼了一声，很明显是疼的。

    贺凛立刻眼尖地发现许颂腿边有鲜血涌出。

    他二话没说，走上前就要扶许颂起来去医务室，可在手刚挨上许颂胳膊时，少年浑身都震了一下，躲开了他的触碰。

    “别碰——”许颂忍着疼说。

    他尝试着动了动腿，却引来更强烈的痛楚。

    贺凛抿着嘴，不太高兴，随后他直接将人给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就往医务室走。许颂下意识地挣动，腿侧血却流得更多了。他不敢再动，沉默着任由贺凛把他抱进医务室，放在隔帘后的床上。

    医生不在，贺凛还喊了两声，也没回应。

    血已经把床单都染红了，他急忙按照常识在药架上找到药、消毒酒精和绷带。

    许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