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碎玻璃
全没换气,持续稳定输出。 韩余繁:「……」 他默默把手机拿远了点。 萧惜韵还在继续:「还有上次把自己闷了好几个礼拜的人是谁?要不是韶……要不是刚好许医生那时候也在场,我差点就以为你要Si了!」 「……」韩余繁把手机拿了回来,无声叹了口气,「……抱歉。」 「不要道歉。」萧惜韵说:「真该讲的话,你应该和你自己道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萧惜韵才又轻声道:「……你什麽时候才能跟自己和解。」 韩余繁靠在沙发上,听进了这句话,脑袋却昏昏沉沉地想。 不可能的。 只要纪雁还在,只要韩漠凡的影子还在……他就绝对不可能跟自己和解。 他不能把最原原本本的自己放出来。 他们之间只是很微妙又脆弱的平衡,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 「总之你等着,我去找你。」萧惜韵总结,「然後拍个温度计我看看。」 「嗯。」他含糊应了一声,乖乖起身去找耳温枪。 韩余繁浑身酸疼得不像话,更别提生病的人本来就虚弱无力。原本走到柜子前只有几步路的短短一段距离,他愣是走了两分钟。 他撑着矮柜蹲了下来,脑袋痛得厉害。他喉间发出一丝呜咽,纵使试图压抑但仍忍不住疼出泪水,眼尾发红一片。 这麽一折腾的後果就是,他不仅耳温枪没找到,别说回房间了,连走回沙发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好不容易回到沙发上,韩余繁直接倒了下去,卷过毯子裹住半个身子,丝毫没听到外头的门铃声响。 「嘶……韩、余、繁!」 「……」 「让你拍个T温给我也不见人影,不会真出事了吧……」萧惜韵被关在门外,无奈只能拿备用钥匙出来开门。 「我进来了喔!」 她一踏进客厅,就见少年半蜷着身子窝在沙发上。要不是偶尔克制不了溢出几句虚弱的SHeNY1N,她差点以为那人已经昏过去了。 「喂,不是吧,我可没有想要一语成谶的意思啊!」萧惜韵赶忙上前去探了一下他的T温,试图叫道:「韩余繁?」 「……嗯?」 韩余繁感觉到有人晃着他的肩,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萧惜韵松了口气,至少还有回应,T温也不算太高。 「没事。」 「没事你个头!呸,好啦怪我乱问。」萧惜韵试图把人翻过来,「起得来吗?我带你去医院,起码看看医生领个药。」 韩余繁没回话,明明都红着眼尾,却一个劲儿地摇头。 「……」萧惜韵感觉自己上辈子大概欠了这位祖宗八百万。 韩余繁昏昏yu睡,脑海里稀里糊涂的,只听见萧惜韵叹了一口气,然後应该是拿起了手机,正在和某个人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