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凡的笑容消失。他没怪罪她和焦柏智约会就罢了,她还敢提! 2 提起焦柏智,他原本拟好要维持的无限耐心,立刻全部瓦解。 “你爱我,为什么不承认?你怕自己原谅我,是不是?你早就原谅我了,从我站在你眼前的那一刻,你就原谅我了,不然你不会和柏智订婚。你和他订婚,就是怕自己原谅我,是不是?” 锵—— 浅浅脑中一根弦线锵地一声,断了。 她瞪着大眼,视如不见地傻住。 非凡隐忍地五指握紧了又放,放了又握。实在很想摇晃她,可是浅浅那副天塌似的,大受打击的模样又让他踟躇不前。 他太急了吗?非凡暗暗着恼。 浅浅突然又哭了,毫无预警,还是那样瑟瑟缩地哭,哭得身边的人完全不知所措。 她真恨他,她好委屈,每每她脆弱到不能呼吸的时候,他又突然读懂她—— 她该怎么办? 2 非凡心疼地抱着她,忽道:“可不可以把过去忘了?” 她心头一震。 忘?说的容易。 他下颔抵着她的头,亲呢地摩挲。“这样吧,现在有两条路在你眼前,一条通到柏智,一条通到我,你想,你要走哪条才会得到幸福?” 浅浅摇摇头,低头苦笑。“照你这么说,幸福就是人们的惟一考量吗?那你告诉我,你当初怎么不选幸福那一条?” 非凡难堪地别开脸,无力与她对视。 “对不起。” 浅浅扯着他的手臂,认真地求恳。 “不要对不起,你告诉我。” 非凡脸上有一抹苦涩的笑容。 2 “你知道我曾经特地买了结婚戒指,想跟你求婚吗?” 浅浅又震了一下。 不,她不知道,也没收到。 她惊恐地瞪着他,突然升起一丝后悔。 很想叫他别说了,却开不了口。 她有点害怕,怕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被他动摇。 他收到她的震惊,却视若无睹,因为他的思绪已回到过去。那一点也不难,对他而盲,一切仿佛还在眼前。 那时候,他发觉他“一天比一天”爱她了。 这个“一天比一天”是在描述一种渐增的情况,跟单纯的“爱上她”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悟。 为什么呢?因为她唠叨时软软的声音?还是她看他时的灼热眼神?或是他偶尔忽略她时,她脸上藏不住的委屈模样? 2 他想起她撒娇的憨态,嘟嘴的表情,辩不过他时的无赖样。 偶尔她会蹦出几句古怪幽默的笑话,或花上十几分钟,甚至更长时间,专注地亲吻他的身体—— 能一辈子和她一起胡闹,应谈是件很美好的事吧? 他真的买了戒指,还特地回沈家通知父亲这分即将到来的喜讯。没想到沈政荃听过后,原本忧郁的倦容又添几分老态。 “能不能晚几年再结?” “为什么?” “我怕静书受不了。” “静书?” 非凡一时还听不明白,沈政茎才把女儿的心事蝇蝇道来。 静书是沈家惟一的娇娇女,自小习惯公主般的对待,父亲、朋友、下人,谁不是对她千依百顾,惟命是从? 2 只有非凡,从小就当她是个野蛮的丫头,不是不给她好脸色,只是完全无视于她的身份——对她的态 度,跟对待芳嫂的女儿一模一样。 静书气不过,总是爱对他端架子,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