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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蠍离开丹特戈的第十五天。 抚过原野的强劲冷风,捎来远方的气息,迪达拉站在高处俯瞰一片颓靡的废楼败铁,处处lU0露的钢筋在狂风的侵蚀下腐朽成易碎的锈铁,蠍曾经跟他说过,百年前这里中区曾是繁荣的中心都市,商旅在此聚集,贸易在此昌盛。 在那个时候,没有能人想到到百年之後,这同样的土地、同样的空气,会因为战争而变成这样一副颓废荒无的模样吧。 在半个月前同盟派的骤变之後,彷若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般,教廷对他们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击,而曾经在同盟派手下吃过不少苦头的主战派血族亦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时机,争夺要塞的Pa0火,一天b一天狂烈。 鼬与他的搭档率领一批菁英前往战力最吃紧的西北方战线与角都等人会合,而迪达拉则替补了克劳斯的位置,驰骋於中区的重心战场。 现在没有蠍陪他了,而他也不需要其他的搭档,所有人的角sE都能被顶替,但却没有任何人能替代他後方那个一直空缺的位置。 迪达拉始终认为没有人能如蠍那样把所有类型的圣光武器都运用得出类拔萃。 以这样的理由,迪达拉拒绝了所有替补蠍的搭档,一直单独执行着重点突袭与游击的任务。 但他知道,不是没有人能够配合他,而是他已经下意识的拒绝将背後交给除了蠍以外的任何人。 「旦那、旦那。」轻轻的呢喃,在狂风中微乎其微,却是一直一直支持着迪达拉的重大信念。 没有他的每个夜晚,都像噩梦一样难熬,他怕蠍的面容在他脑中一天b一天模糊,他真的很怕有一天,自己会忘了他最重要的人是长什麽样子。 「旦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是倾注了他毕生的所有,像是具有神奇魔力的咒语。已经成为他明明知道那人没有生还可能却还是能坚定的站在战场上的力量。 「阁下。」身後传来短促的呼唤: 「一如奈良部长预料,那个主战派家族已经开始进入边界,估计会在傍晚入城。」 「派五个部队在定点待命,包围城池,由我从高空进行主城突击。」迪达拉面无表情,淡淡道: 「今晚,辛洛特城是我们的了。」 ──旦那。 就为了这两个字,他可以血染天下。 就像他们所计画的,这夜,辛洛特城血流漂杵,浓重的腥味弥漫了整个夜空。 越发锋利的尖爪上满是血迹,在墨青sE的砖上淌下一道又一道的蜿蜒血迹。 耳边犹是城道上游击的Pa0火声,迪达拉看着手中浓稠的鲜红sEYeT在地上画出了触目惊心的图腾,身後敌人的残肢与屍首,随处可见。 此城已陷。 驻守辛洛特的两个家族被强而有力的圣光Pa0弹轰炸得措手不及,更没人想到竟然有血族能在满目飞窜的白光中斩杀自如,舞动的尖爪与落下的黑sE羽翼,是他们举目所及的最後景sE。 迪达拉走出钟塔,轻轻展翅,飞上了辛洛特的最高点。 他凝望西方,那个h土与暗夜已连成一线的远方,是教廷。 为了他的信念、为了他的笑容,我此时被责任与家族系於远处,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也嚐嚐一无所有的滋味。 ──让我不得不倾兵天下的教廷。 蓦然,暗夜的细语从远方传来,迪达拉一凛,眯眼眺望那SaO动的根源。 是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