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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地望着大厅中的白袍男人好半晌,表情才骤然一僵,颤声道: 「为什麽……是你?」 「为什麽不是我?」教皇闻言冷笑。 迪达拉无措地张望四周,空旷洁白的厅堂中二十四个高挂的电子看板在播放着不同的画面,有哭的有笑的,但无论表情怎麽变化,画面中的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旦那?这里……就是方舟吗?最左边的萤幕中,一名金发少年站在无边无垠的虚拟天地中,愣着好半天,说不出话。 我……我…… …我又来了,旦那。你……今天还是不出来吗?第二个萤幕中的影像,也是同一个人,但却没了第一天的惊慌失措,多了被抛下一般的困惑无助。 旦那!你在吗?你在的吧?回答我啊──第三个萤幕中,少年冲进无边无垠的虚拟天地中,无措地吼着。 已经一个月了,可以了吧?你如果恨我就说出来啊!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最後一个萤幕中的他,已经时隔三年,画面中金发的青年褪去了少年的懵懂莽撞多了释怀的了然,在云淡风清的淡淡笑容之中,又带着一丝嚐遍孤寂的无奈。 明天我还是会来的,我会一直来这里,直到我忘记你为止。 所以,旦那,晚安了。 以方舟为背景的画面不断跳动着。 迪达拉像是失去了知觉,他神sE茫然地看着每个萤幕中的自己,好半天,他才将目光移到仍然冷眼看着他的教皇身上,愣愣问: 「……为什麽你会有这个?」 教皇冷酷一笑:「你以为方舟之门只有一扇吗?」 迪达拉缓缓点头:「所以你知道我来北方,是因为你监听了我在方舟之中与蠍旦那说的话。」 教皇道闻言,乾瘪的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不屑笑容:「与蠍旦那说的话?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你究竟是在跟谁说话吗?你难道以为,他还活着?」 「他活着。」迪达拉道:「就算没有实T,他仍能毁了我的实验室。」 「真可惜,那是我。」 随着教皇的话,大厅左边的一个大型萤幕亮了起来,迪达拉扭头,他看到萤幕中一列列穿着浅sE军装的部队,拿着手中最新的雷S枪把实验室扫S得狼籍一片,巨大的玻璃密闭式水缸被横切过去,里面的浅蓝sEYeT全淌了出来;旁边有一具少年模样的红发机械T被斩成两半,头落在火海中缓缓烧了起来。 大火蔓延到其他楼层,研究资料与各种JiNg密仪器都被一一踹倒然後烧毁,最後,火势延烧到了整栋大楼。 迪达拉木然不动了。 那是他为了蠍的再造T所建造的生物研究大楼。 那些士兵,背後印着曾经遍布了整个大陆的十字图腾,宣示着他们究竟直隶於谁。 他以为蠍是因为生气他擅自为他制造人造身T而毁了他的实验室,一而再,再而三的,尽管代价庞大,但因为迪达拉始终相信那无言的怒火是蠍唯一给予过的回应、唯一存在的证明,所以,他甘愿一再重蹈覆辙,就为了让蠍把他毁了。 但原来不是。 迪达拉神sE空茫,被动地接收了眼前鲜血淋漓的事实。 也就是说,这些年来,蠍一次都没出现过。 他,倒底还活着吗。 现在就连唯一支撑着他、最微小的证据都顿时没了,迪达拉只觉得一GU无可言喻的巨大恐惧朝他扑面涌来,像猛兽一样大口啃噬着他的心脏。这是他,在那天之後用尽最後的力气所撑起的坚定信仰。 他曾坚信他还活着。 曾经。 好半晌,被绑在椅上的迪达拉才麻木地开口: 「……你费尽心思让我一无所有,为什麽?」 「问你自己吧。」教皇缓缓走下高座,恶狠狠道: 「你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