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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恶心的话。」其瑟翻了个身，正对着狄尔的床。

    虽然看不清楚，但狄尔似乎能想像得出他的表情有多嫌弃。

    狄尔不甘示弱地说：「我才觉得恶心。」

    「……」

    见其瑟没回话，狄尔的思绪又飘远了。过了几分钟，他也没管其瑟有没有睡着，忽然开口问：「金毛小鸟後来怎样？」

    那天一回到育幼院，狄尔就跑去找其他玩伴聊天，没跟他们一起吃晚餐。他不知道艾薇的心情有没有变好，但看她和其瑟相处的状况，大概是有。

    只是，他没能亲口确认。

    「在意的话就去问，我又不是传话筒。」他果然还没睡着。

    狄尔不爽地说：「问一下会Si吗？」

    「我看你才憋得快Si。」

    「喂！想吵架吗！」狄尔立刻从床上坐起，吓得小白猫炸毛。

    其瑟也坐了起来，动作却更优雅，「没想吵，只是看你不爽。」

    这还不是一样？狄尔也炸毛了，正想丢枕头过去，小白猫却在此时爬上他的大腿，不明所以地喵喵叫。

    「啥？你不讲人话，我哪知道你想g嘛？」狄尔实在是Ga0不懂猫咪。

    没想到，其瑟噗哧一声，听起来有点嘲讽。狄尔听见他冷笑，却提不起劲骂人，「怎样？笑什麽？」

    「那句话，你应该对自己讲。」其瑟怕他听不懂，又补充：「艾薇不笨，但你不跟她说，她不会知道你在想什麽。」

    其瑟又觉得自己在调解了，心情不是很好。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麽？」狄尔也不高兴，他不喜欢其瑟总是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样子。

    虽然其瑟的超能力是「读心」，但他的天赋对艾薇和狄尔皆无法起任何作用。应该说，他们三人互相免疫。

    因此，狄尔根本不觉得其瑟有那麽了解自己。

    其瑟轻轻笑了一声，不冷不热。他压制着喉间的乾涩，刻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带感情。

    只有那样，他才能忽略藏在内心深处的荆棘。

    「就算我不能读你的心，也知道你其实很在意她。」

    对狄尔而言，她肯定很特别。对艾薇来说，狄尔或许也是。

    「……」狄尔一时没回话，漆黑的房间陷入静默。

    其瑟再度躺下，安静注视着天花板。不清楚过了多久，隔壁床才幽幽地传来一声叹息。

    「半斤八两。」狄尔没说得很清楚，但其瑟似乎听懂了。

    从十一岁成长到十六岁，相识的这几年，三人都长大了一些。他们不再那麽幼稚，却多了一点青涩；说的话也不再那麽纯粹，还多了一些迂回。

    不变的是，有些情感不能明说。

    可是，一辈子都不能说吗？

    他们好像还没有力气想那麽多。

    狄尔也躺回了床上，任由小白猫钻进自己的被窝里。几分钟後，他又开口了。「所以，金毛小鸟还好吗？」

    「就说你自己去－－」

    「我会去找她。」狄尔不耐烦地打断他。但没多久，语调又缓和了下来。「……只是，有点等不及明天了。」

    其瑟翻身背对他，把脸陷在枕头里。或许，这样那烦人的家伙才不会听出自己的沉闷。

    「不太好。不过，明天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