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你可去往你心之所向

淡淡，「六百两。」

    卉王的人脸sE发白，y着头皮再次应声，「六百一十两！」

    明羽嗤笑一声，唇角几不可见地上挑，继而朗声报出，「七百两。」

    明羽报出这个数字时，场下立刻掀起一阵惊呼，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老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暗暗得意：这才叫做肥羊送上门，银子花得这般爽利，任谁也挑不出半点不是。

    卉王的人脸sE青白交错，额头冷汗直滚，已不知是怕价再抬上去无法回禀，还是被那GU不容抗拒的气势所压。

    七百两……这数字，已经足以买下三个教坊里的头牌。

    她咬牙，张了张口，却终究再也喊不出声。

    人群看得清楚，原本强y的身影终於低下了头，卉王的人紧抿着唇，抱拳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人群的嘈杂淹没，「……认栽。」说罢，她缩回袖中，随着人流默默退去。

    老鸨自然顾不得议论纷纷，忙不迭敲锣高喊：「七百两！七百两第一次！七百两第二次！七百两第三次！成交！」

    铜锣声落下，整场热闹顿时尘埃落定。

    木桩上的温栖玉微微颤了一下，他蒙着眼，听不见人群目光的颤抖与窃语，却听见那一声铮然落地的铜锣。

    如同他人生残酷的判决。

    明羽领着温栖玉到马车旁，抬手解下他脸上的麻布。久违的天光猛地洒入视野，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身形一晃，似乎尚未从长久的蒙蔽与屈辱中缓过神来。

    帘後，一双白皙纤长的手忽然探出，掌心托着一把小巧的钥匙与一纸卖身契，随着春风轻轻晃动。

    「你自由了。」nV子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宛如三月新风拂过心头，沁人心脾。

    温栖玉愣住，盯着那把钥匙与自己的卖身契久久不动，更令他感到熟悉的是那nV子的声音，像是从久远记忆深处被突然g出的一缕倩影。

    明羽俐落将钥匙与契纸塞进他掌中，语气不带半点情绪，「温公子，你可去往你心之所向。」说罢，她翻身上了马车，作势yu赶车离去。

    「贺南云。」温栖玉忽然哑声开口，指节紧紧攥着那两样东西。

    一缕徐风拂过，仿若心有灵犀，掀起马车帘角。nV子的容颜在光影间显现，肌肤洁白如新雪，眉若远山含黛，眼眸如深潭里沉静的黑玉，唇sE淡得近乎清冷，长发仅以素银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落颈侧，衬得颈项纤长如玉。

    既然被认出，她索X抬手，将帘完全掀开，琥珀sE的瞳眸平静与他隔空对望。

    「温公子，好生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