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桃花一枝春带雨,渡鸦枝头醉花阴
意图,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很轻,黏在姬别情的耳廓,痒痒的,比祁进的手指还要勾人。姬别情鬼使神差地用衣袖擦净祁进糊满泪水和jingye的脸,平心而论,祁进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当年容妃受宠,不也是因为这样一张稍微红一红眼角便万般惹人怜爱的脸。 叶未晓蹲在祁进的屋顶,几次三番想叫姬别情又不敢,他也知道姬别情素来恶劣,和祁进相处大抵是不会太愉快,只是屋里的动静实在不是“不太愉快”便能形容的。见姬别情没有出来的意思,叶未晓转身踏着青瓦跳下墙头,正落在来摘桃花的高剑面前。 高剑下意识就要抽剑,却见叶未晓鼻子上还留着一块淤青,有点得意又有点好笑,又想起他是凌雪阁的护卫,强行板着脸,捧着小竹篮摘下一枝桃花。 “那个,道长好兴致啊,”叶未晓摸摸鼻子,“这桃花开得好好的,为何要摘?” “于师伯素来喜欢折几支花放在书房里,待到花干了再收起来做香囊,”高剑瞥了叶未晓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想起一句诗来。” “呵,你们这种人也读书啊?” “人面桃花相映……哎哎哎,是你说这花儿是拿来送去给于道长的,你怎么还用它抽人呢!小道长你好不讲道理……” “说!鬼鬼祟祟地躲在我师父院门后面做什么!是不是又想去偷我师父屋里的东西!” “谁偷过祁道长屋里的东西,那是台首大人下令搜查我才——” “冠冕堂皇的理由倒是会编,也不管编出来有人信没有,你们吴钩台就是没一个好东西!” “外头怎么吵吵闹闹的,”谢太后正在誊写经书,听见外头有人呼喊声,皱着眉放下笔揉揉额角,“偏要这时候来扰哀家清净。” “回太后,只是几个纯阳宫道士比武切磋起了争执,臣妾方才过来时看见的,不是什么大事,”容太妃才同侍女一并进书房来,将盛着薏仁汤的食盒端到太后面前,“太后不必动怒,臣妾已经差人告知李忘生主事,那几个不守规矩的弟子会受罚的,” 谢太后端着碗舀起一勺汤,在嘴边吹了吹:“原来是年轻人小打小闹,也难怪,朗儿还是太子的时候,不过五六岁年纪,也最喜欢同侍卫打闹,可惜没练成什么好功夫。” “陛下天资聪颖,只是贵为一国之君,自然学习政事更要紧些。” “倒是听说紫虚真人学得一手好剑,你这个做母亲的见过没有?” “既是真人,又哪有时间来管臣妾一介俗人,”容太妃不动声色地接过空碗来,“进儿从不曾回过臣妾的信,如今近在咫尺,亦是不愿相见,想来是道家修行教他断了凡俗想念罢了,母亲又如何,他到底已是世外人。” 世外人正在床上睡得极沉,姬别情不知何时离去,替他关紧了门窗。离开小院时,姬别情隐约看见不熟悉的身影掠过,却没看出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