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贵胄好女绵绵意,桃李春风犹不及
华山当天便在他面前杀了一名香客的事,无非是姬别情过分嚣张跋扈,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腰背上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于睿见他不愿讲也只好作罢,随意闲聊几句,再听祁进讲起怎么教训也磨不掉锐气的徒弟,说到这里祁进反倒像是很骄傲的,大抵是因为十六岁的高剑同当年十六岁的他也有几分相似。 “还是去看看你那好徒儿吧,照这性子,可别再和凌雪阁的人起了不必要的争执。” 祁进失笑:“是,我这就去管教。” 院落外头的桃花花期将过,风一吹花瓣便簌簌落了遍地,昨夜才下过小雨,被打落的竹叶和桃花在石阶上铺了薄薄一层。祁进这几日过得舒心,连教导弟子也不比往常严苛,此时甚至有心情好好看看风景。却是未及一炷香的时间,便听见有人在下头吵吵嚷嚷。 “我是来找祁道长讲解经书,又不是来找你们凌雪阁这些人的,你们守着山梯不许我过去,是什么道理!华山又不是你们的地界!” “唐小姐见谅,兄弟们奉命行事。” “奉命?太后还是陛下啊?”一身靛青色长裙的唐子衣站在山梯前嗤笑一声,“知道我是唐家小姐还不放行,待到我爹在陛下面前参你们一本,有你们好果子吃!” “兄弟们只奉行台首大人命令,无意冒犯荣安侯府,小姐恕罪。” “你!你们!你们是根本不把唐氏一族放在眼里!让开!” 祁进正要上前去解围,唐子衣先一步看到了他,顿时惊喜交加,推开凌雪阁护卫的手迎面走来,祁进后退半步:“福生无量天尊,唐小姐,贫道这厢有礼。” “许久未见,道长怎么又清瘦了这么多?”唐子衣单手提着木盒,脸上竟稍稍泛出点红晕来,“我……我前些天到长安去,在侯府拿了些补品,道长若是不嫌弃……” “多谢唐小姐好意,贫道心领了,只是贫道有些私事,若是唐小姐一定要问经书上的问题,倒不如问一问贫道的几位师兄师姐,见地定然比贫道来得深刻。” “那我就在这儿等你忙完!” 祁进一时无言,唐子衣又是刻意来找他讲经又是送补品,着实是司马昭之心。他再后退三步,恭恭敬敬地向这位侯府小姐行礼,便转身拂袖离去。 “师父,那唐家小姐还没走,又让人送了饭菜上来,非要同您一起用晚膳,”邓屹杰站在祁进的书案前暗暗叫苦,“这到底要怎么办啊?” 祁进正在抄《黄庭经》,也不知抄了多少遍,总归是让自己定个神。抄完最后一句,祁进才放下毛笔,无奈笑笑:“去请唐小姐进来吧,有些话倒不如直说来得好。” 话音刚落,唐子衣便推开了门,两三名侯府家奴送上饭菜再识相地退下,只剩唐子衣一人坐在桌边望着祁进。祁进站起来绕过书案,自然是没动桌上的饭菜,只保持着六尺之外的距离:“多谢唐小姐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