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长安一夜鱼龙舞,孤峰云外飞白鹭
人谈起了唐氏小姐和昭文郡王的事。” “唐子衣和祁进?”姬别情捏捏眉心,“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还是只是提起了这两个名字?” “皆有,属下将原话抄录在此。还有江大人来信,卢长亭大人在龙泉府的市场上,发现了太白山不能生长的缠鬼藤。” “再探,尤其盯紧唐子衣和相国府,太妃和惠亲王那儿,只要惠亲王不入宫,便不必来报。” “是。” 关门的声音很轻,祁进没有被吵醒,姬别情一离开,他又习惯性地躺平,直到再被姬别情搂进怀里。华山上的盛夏来得要晚一些,却也到了虫鸣不歇的季节,吵得姬别情睡意全无。他从祁进的脸颊摸到肩膀,最后停在他消瘦到几乎凸出来的胯骨上。 “穆儿,你来了。” “许多年不见,容母妃还是这样容光焕发。” “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的都像嘴上涂了糖似的,几分真几分假,真当我听不出来,”容太妃剪下一株白芍药丢进侍女端着的小竹筐,才放下剪刀转身,“你这孩子自小就是个心直口快的,怎么也学来这些话哄人开心?” “哪里是哄您开心,”祁穆笑笑,他和祁进有几分相似,但比祁进爱笑,“在儿臣看来,您的确没什么变化。” “你女儿还好?” “托容母妃的福,好得很,近日来越发活泼,也能背出几首诗。” “活泼好啊,都是随了你这个做父亲的,”容太妃叫人搀扶着,同祁穆一并往殿里走,淡淡道,“你远在龙泉府,长安的事儿你倒是半点没落下,若非你已经有了王妃,哀家还以为,你是要给唐家小姐下聘去了。” 祁穆的笑容僵住片刻,容太妃背对着他,理当看不见他忽然阴沉又骤然恢复的脸色:“荣安侯如今是皇兄和太后跟前一等一的红人,我不过是个数十年不曾进京的亲王,哪里来的面子能让唐小姐与我一并到那冰天雪地里去受苦。” “那就好,唐子衣也是自幼骄纵惯了,还好她当年吵着闹着没进宫,不然这宫里头哪还有清净日子过,”容太妃脸上终于缓和些许,坐在殿上,叫侍女送上水果和新煮的茶,“你这一次要在长安留几日?” “应当不多,内子即将生产,我这个做丈夫的,还要回去陪着呢。” “啊呀,那可真是可惜,这宫里不多时大概也要有好事,”容太妃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沈皇后有喜了,月份也不短,大概再有三四个月便要生产。如今皇长子是苏昭仪庶出,皇帝也没有女儿,无论皇后生的是男是女,都算得上是今年最大的喜事。” “您这样一说,儿臣还没去向皇嫂道喜。” “若沈落月真的生出嫡长子,你要道喜怕是还得排队,提早点也好。今晚宫宴,你可不要忘了敬沈皇后一杯酒啊。” “容母妃说得是,儿臣记下了。” ** 每年六月,纯阳诸位主事总要轮流下山布施,若不是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