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
着一群男生涌过来:榆哥好牛逼! 少年们修整一下元气满满,两个人被推得趔趄,双双撞到铁网上。 偏偏他们还不知死活地挤攘,狒狒猩猩凑一伙了。 裘榆把袁木压在胸前,半瓶水洒出去三分之二,他已经拿得尽量远,还是防不住那么几滴溅来袁木脸上。 我cao。 裘榆细喘一下,伸出手背,在他眼睑下鼻梁上小心地蹭了一通,拿吧,是你害我丢了那两个球。 外套是纯白色。 这个星期,五天,如果碰上他们骑车上学的日子,早晨霜重,裘榆都会从家里带出这件外套。 但每每等上座了他又嫌麻烦,抛给身旁骑着另一辆自行车的人。 袁木说他也没多余的手,裘榆建议,那穿上嘛。 到了学校,袁木愿意就继续穿着,不愿意就脱给裘榆,他塞自己包里去。 还从没机会把它抱怀里。 白,柔软,像捧着一朵云。 裘榆和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正下楼。 那堆男生勾肩搭背,他一人双手插兜走在中间。 一步一步往下落,即将消失时他微侧身,回了头。 深黄的银杏叶飘落在云上,心还砰砰跳,颜色美得不真实。 袁木愈发肯定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夏天。 他想起幼时在寒冬偶得的那个晴午,太阳是冷的,没有热度,依旧光芒万丈。 天总雾霭沉沉,有亮光就很难能可贵。 袁木高兴得要死,喜欢得要死。 在晴天想做的事情很多,想洗内裤,想晒枕头,想盖着被子在阳光下睡觉,想和钱进淌河边玩水,想去裘榆家里找他聊天看太阳。 可美好是短暂的,只有一个下午,只能选一件完成。 很莫名,他那天什么都没做。 无论做什么,那段好时光都会流逝对不对。 他直挺挺躺床上,眼睁睁看着太阳被山和云层吞没,然后自己被幽淡的无奈和悲伤笼罩。 好物易逝难挽留的道理,袁木在不谙世事时偶然领会到,坎坎坷坷成人后的体会自然更深刻。 夏天留不住的,怎么办。 每个人都叹无能为力的气。 小裘,你刚跟小袁说啥来着,笑那么好看?黄晨遇和他们闹够了,过来问他,之后看见裘榆一手一瓶水,立马把体委的头夹来腋下乱晃,偏心是不是!凭什么裘榆两瓶水!我要第二瓶你他妈说经费不够! 体委被摇得神志不清:我有吗......偏......偏你妈......放开我...... 裘榆往后望,袁木正埋首捡怀中衣服上蝴蝶一样的银杏叶。 相错而过,他不知道他回首。 回程中,杨岚清慌慌张张叫住路过的袁木,开口说话带些羞窘:袁木,可不可以借一下你的外套。 她指他看远处躲在树荫下的苏秦雨,她说她没留意生理期然后,不太方便想借来围着挡一下 袁木了然。 但这外套是裘榆的,我不好替他做决定。 可是,没有人会拒绝帮这个忙。 他把云让出去:好,不过这个外套是裘榆的。 杨岚清:那麻烦 袁木点头:他来了我会跟他说。 后来他怎么跟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