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
裘榆躺在床上,客厅里许益清禁止裘禧喝可乐。 不能喝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准。 我就只喝一口。 裘禧,你也不听话是不是? 你们都没人愿意听我说话了是不是? 裘榆靠着墙,眼见面前桌上那杯水受风起涟漪,把它攥个稀碎的想法冲上脑门,噌噌地涌动,配着许益清十几年堆起来的几丈嘶叫在膨胀。 好了,不喝,我不喝。 裘禧弱弱地说。 裘榆翻身下床,掀开房间,掼开冰箱,把里面的可乐瓶全抽出来抡在手里。 他光着脚出了门,把怀里的东西统统摔去楼道间的凹槽里,狠狠地,想把自己也砸进去。 很好,又多一股腌臜的味道。 裘榆返身进门。 干净了吧。 他回到卧室,坐去床上,双臂软软垂在床沿,没什么力,肌rou不受控地微微抽动,然后他莫名开始深深地喘气。 要不,给袁木买个书包吧。 袁木讨厌失秩,讨厌生活不似预期,那,再给他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吧。 在汲取氧气的同时,他突然这样想。 一声闷响,把餐桌上的袁木吓一哆嗦,玉米滑回汤里。 是从对楼传出来的,他皱了皱眉。 什么声音啊?袁茶问。 方琼给她夹一筷排骨:谁家丢不要的东西吧,快吃你的。 袁高鹏看袁木走神,也叫道:袁木快夹这个瓜丝吃,很嫩的。 袁木点了点头,却只在碗中拨饭粒:嗯,谢谢叔叔。 谢谢朋友们一周以来的评论和海星和打赏,鞠一深躬!谢谢谢谢,看到催更也莫名有点开心?今天有点晚,再鞠一躬。 第7章着陆方式 哲学的任务就是教会我们在愿望碰到现实的顽固之壁时,以最软的方式着陆。 政治老师的棕色皮带上扣着一大串钥匙,随着他板书的动作颠晃,和窗外的蝉叫一唱一和。 衣摆扎进裤子,挺着啤酒肚就显劣势,捂出的汗从底下爬上来,以皮带为地基长成一圈不规则的山峰。 他转过身来,右手闲逸地扣在地基上。 这句话出自英国作家,阿兰德波顿。 政治老师用灰白的指头用力戳背后的黑板,啊,同学们,建议你们把这二十来个字,誊抄在我们教材的扉页,时刻体会,勉励自己。 尤其是某些四十个选择题错三十八个的同学。 角落传来一句声调高扬的拆台:老师,是三十来个字。 无聊,幼稚,不好笑。 但因为这是此学期最后一节课,他们即将迎来高中生涯最后一个长假,大家心情都很激动兴奋,热烈地笑起来,个个伸长脖子,兴致勃勃地等待老师的表情和反应。 哦,可以看出来黄晨遇数学很好,那你顺便数一数你面前那张专练卷上有多少个红叉。 黄晨遇理直气壮:老师,三十八个。 政治老师空手做了一个开扇摇扇的动作,觑他:为了给你留面子都没点你名了,赶上来自取其辱。 一群人又倒戈去转头笑他。 整个教室就袁木一人心不在焉,注视着探进窗栏的枝桠。 外面的世界十分灿烂,茂密的绿叶接住了被打碎的太阳,风拥过来,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