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纹丝不动。 那年裘榆十四岁,身高超过175。 门外裘禧在喊mama,门内裘榆死死盯着mama。 许益清的脸由怒变惑,再由惑变惧,后退两步,什么表情也没有了。 裘榆模糊地悟出,原来能将十八岁的门槛降至十四岁,提前四年通过压倒性的生理力量。 奇怪的是,许益清自那以后不再体罚他,而试图通过精神打压他。 可如果生理得以抗衡,心理还会甘愿受控吗。 况且许益清的方法并不高明,她要他听话,却只有巴掌,不给甜枣,换来他逆行到底,不曾想过回头的结果。 裘榆的成绩稳步下滑,直到中考低至谷底,几科总分甚至难凑齐一百。 许益清气得在床上横躺两天,裘榆看她敷在额头上的白毛巾,暗笑她的装模作样,只觉得滑稽和痛快。 后来他留级再读一次初三,以400多一些的分数和袁木同年毕业。 一个去了实验,另一个去了一中。 在裘榆越长越高,越变越坏的同时,他和许益清的关系反而诡异地陷入和谐。 她把控制欲控制住,他把戾气收敛,这样就可以掩盖以前的一切,能心平气和地在饭桌上聊天,家里的气氛渐渐不再剑拔弩张。 裘榆有时候想,也许她确实爱他,可惜爱得不纯粹不干净。 mama是楼下那菜场里一杆杆铁秤上的秤砣,他和裘禧,有些时候也包括裘盛世,他们原本是任称量任宰割的物,但因他重得悬在爆秤的边缘,使之趋于稳定。 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你喜欢哪个?裘榆在脱口而出之际的纠正,袁木不知晓。 能回到以前吗。 天平失衡的话,会重蹈覆辙的。 袁木的手臂被裘榆握在掌心里。 裘榆的掌心温热,隐约有汗,喉结不自觉滚动,看向他的眼睛隐秘地闪动忐忑和不安。 眼睛也要出汗了。 他现在好像一株敏感的植物。 以前的裘榆可不这样。 九岁时他目睹裘榆跑步摔跤,磕到下巴,血流如注,旁边的大人都吓得手足无措,他没掉眼泪,也不说话,爬起来把校服卷成团,两只手抓着使劲抵住伤口,一个人一瘸一拐地去诊所了。 那时的他是石头吗。 1 好像也是植物,只是根扎在地下深层,生长的叶片超乎寻常的沉重。 不像现在,肯笑,肯袒露可爱的脆弱。 都很好啊。 袁木回视他,这样回答。 第12章奖励 一进秋,蝉叫虚弱许多,有一茬无一茬的,走过场似的度完生命最后一程。 反而楼道间踏着高跟鞋上楼梯的声音很强劲,像一台行走的打洞机。 袁木辨出是五楼的莉姐,觉得好笑,脚下两根单薄细长的跟,得哪种姿势才能产出如此浩荡的噪音?恐怕是腰凹臀翘背佝偻,手掌压膝盖,大腿绷现不雅观的肌rou线条就算真如愿踩出圆坑了,铜铁器铸的脚底板也得疼吧? 起床将饭菜端回冰箱的方琼听见这动静却恼火,放碗盘的力度都不客气了。 袁木就是有这样的本领,隔着一扇门,光听响也能区分哪一声喜哪一声怒哪一声是无意。 1 不是与生俱来,但到底是何时练就的,他自己也无知无觉。 果然,打洞机渐远,快要消失在头顶,方琼才开门射出去,捏着嗓子说:这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