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
黄晨遇:靠,这样也可以,早知道我就拿手机在旁边给你们计时。 靠,首先你的政治要考第一名。 王成星立着书埋头吃早餐,馒头炸至金黄从中切开,塞满辣味土豆丝,一口下去糊得一嘴辣油。 头顶灯光忽然被人遮了,他袋子一丢书一盖,眼不敢乱瞟,马上打直腰背捞手边的单词册。 我。 袁木说。 王成星瞬间垮回原样,从书堆里重新把东西扒出来:你要不要?我还有一个。 谢谢,你吃吧。 袁木说,但李学道还在窗边。 王成星张的血盆大口吞了口空气硬生生合上了。 灯光奶白,晃得人目眩,铅字在教材书页上乱跳,袁木眼皮沉重。 撑了一节课,下课铃一响,他塌在桌上。 闭了眼,困意盖上来,被白日打破的梦境似乎还在脑子里遗存碎片,此刻在广袤的黑暗里丝丝柔柔地溢浮着,可以轻轻碰到但难抓牢。 半梦半醒间,袁木明晰地认识到一件事情。 只要裘榆不想有交集,他和他之间就真的可以一辈子见不着面。 王成星在他旁边嗦凉透了的土豆丝,四处细碎的议论声和他的吸溜声一起戛然而止,袁木猜到是李学道进来了。 不过上课铃没响,他仍睡着不搭理。 像水珠滚进油锅,停了几秒的教室沸起。 靠,好rou。 王成星说。 靠,到底是谁的口癖,突然风靡全班。 大家大家,安静下。 李学道握着数学老师落下的教学尺使劲拍讲台。 袁木暗自咬了咬牙,他历来很怕一切人为的横冲直撞的噪音,沾点声就会心惊rou跳。 心头攒窝无名火,他头埋右臂,搬左臂来捂紧耳朵。 大家也看到了,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未来一年将和我们共同学习和生活,我呢提前带他来给你们认识一下,等会儿上课再正式请他做自我介绍。 现在做!现在做!现在做!大片人起哄。 其实这个班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新人半道加入,基本该是见怪不怪了。 今天怎么兴奋异常。 是吧,高三无聊至此。 人没齐呢!李学道说。 齐了齐了。 没关系没关系。 七嘴八舌,多是女孩子在调笑。 袁木袁木。 杨岚清探身来叫他。 袁木挪开手臂睁眼看她,她一脸雀跃指讲台。 恰好上课铃打响,掌声与欢呼雷动。 袁木直起身,看见李学道身边的少年,他是众目下的主角,注意力却抽离此般闹境,只盯着老师手里蛋黄色的三角尺皱眉。 等所有平息,那人才整理表情,淡淡扫来一眼,点了点头:我是裘榆,求衣裘,榆树的榆。 他穿紫色套头卫衣,那条工装裤上的铁链被他拆掉了。 单肩包收短带子提在手里,清清爽爽立在灯光处。 你怎么从我梦里出来了。 袁木整节课都很恍然,时不时低首起疑,莫非晨漱时抱的枕头真被填进胸口。 王成星一直在摸自己的脑壳,他以前也剪过刻痕短寸,怎么没有裘榆的这个型拽。 他凑去问杨岚清,你们俩都认识他? 李学道在讲昨天做的试卷,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