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
喊一句:晚点儿我来你这里提鸡崽你别不给,抵我裤子的钱。 旁边烧烤摊老板娘在收拾东西,准备傍晚开门迎客,围观了全程,帮嘴,好气好笑:裘盛世他家这个儿,老娘哪天硬是抓他来拿针把嘴皮子缝了。 你惹他了? 他惹我!上个星期我新烫的这个头发,这个卷儿,这么时尚的卷儿,他给我说像拖把! 你手上的这把? 啊,气得我想给他一拖把。 两厢端详比较,刘姨中肯点评:你别说,真的是,这个娃儿眼睛更毒。 拖把头失语,转身往屋里走。 你干啥去,莫气,我逗你玩的嘛。 拿针! 裘榆一步两梯爬到三楼,用力敲门。 门内窸窸窣窣摸索一阵,亮耳的拖鞋声响起来,裘禧拉开门:求求您,下次自己带钥匙好吗。 好的。 裘榆风风火火从裘禧身边掠过,她纵了纵鼻子。 哥,为什么身上一股sao味? 卫生间的门开了一道缝,裘榆把牛仔裤丢出来。 帮我洗一下。 裘禧半躺回沙发上,跟被抽了骨头一样,恹恹的:不是吧,我看起来没事做吗? 五块。 类似的交易是常态,裘榆没等裘禧继续发言,嘭地一下关了卫生间的门。 裘禧瞪眼,瞪这万恶的资本家作派。 但俗人信奉俗话,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 1 她用木杆把地上的裤子挑起来放去阳台的塑料盆里,烧出半壶热水灌进去,加倒一瓶盖的洗衣粉。 杆子一扔,搓了搓手回去客厅。 等她把一切慢吞吞地做完,裘榆已经换了身清爽衣物,顶着一头湿发从卫生间里出来。 裘禧盯着电视:饭菜端去厨房了,纱罩下面。 不想吃。 裘榆坐她旁边去,问,袁茶她哥要给你们补课? 啊。 谁牵的线? 那肯定是mama啊。 人家兄妹俩随时可以一对一教学,加我一个外人进去还不明显吗? 1 妈也叫我去了? 怎么可能,她才懒得和你找架吵。 但袁茶今天让我也加进去。 裘禧弹起来:你啥时候和她这么熟了? 没熟过。 裘禧狐疑:那你和袁木哥搭上交情了? 裘榆觑她,听起来,袁木和我搭上交情他很亏吗。 裘榆开口:不熟。 裘禧露出惶恐的神情:那小茶疯了?八竿子打不着啊! 裘榆确定了本就确定的事,起身离开。 1 她猛地转头,骨头咔咔响:她不是喜欢你吧! 裘榆十分肯定地掷下一否定词:不是。 趁五块钱还热乎,他关卧室门之前继续剥削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我睡会儿,六点叫我。 裘禧撇撇嘴,握着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 狂浪一样涌来的热,吞噬人的意志,使之昏沉疲软。 裘榆被窗台上滴滴答答的雨声吵醒。 想起床,手上虚虚地握了一下拳,圈不实,力气被梦魇夺走了。 西边还挂着夕阳,和雨共存,天色尚明。 他神志混沌,恍惚地重新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