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
时候,规律的撞击声消失。 袁木等了几分钟,拿着床头柜上的手电筒下床,打开窗举着光柱晃一通,仔仔细细找了几圈。 他想知道飞蛾是不是死了。 没看见尸体。 他收光关窗,顺便拧开枕边的白色小瓶,磕出一颗止疼药干咽下去,爬到床中间,拉上被子闭眼要睡觉了。 时针转到6,天阴恻恻地显出灰白。 袁茶今天也上学,但没袁木起得早。 他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面包一边整理练习本,听见方琼叫袁茶一定要记得加件薄外套。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短袖,把最后一口面包混着牛奶吞完了。 一场大雨泼下来,几天散不去。 地面的水重新回到空中,雾气氤氲。 袁木不想走路,打算去公交站等车。 打着哈欠出了楼道口,影影绰绰地瞧见前方立着人。 再沿街走几步,裘榆站在雾的尽头处。 今天居然有日出,这一秒剥开云雾钻出来,澄黄的阳光斜斜地打到裘榆侧边那块蓝色警示牌的金属立杆,反射出一串粼粼的光,投去裘榆的黑色短t正面。 还有几朵光斑散落在他脸上,袁木注意到他皱着眉闭了闭眼睛。 这个城市多雨多雾,长年闷人口鼻,遮人的眼目而它终于在此季夏天,彻底变成一座透明的巨型游泳池。 潮湿,金光闪闪,拥有两个太阳。 原本在踹粘在井盖上的广告纸,看到袁木出现,裘榆就停下了动作。 由于惯性,工装裤上的银色细链依然晃得叮叮当当,裘榆将手从宽松的裤袋里拿出来,不动声色地捂住了。 袁木走到裘榆跟前去,面对面看他的睫毛铺一层热烫的金辉,瞳孔被光影染作鲜亮的琥珀色。 如果早知道会在这里遇见裘榆,昨晚他会至少提前三个小时吞服止疼药。 裘榆不说话,袁木也就不说话。 他垂下头接裘榆的班,和广告纸较劲,吊着石膏不方便,就把踹改成了磨和蹭。 即将成功之际,近在咫尺的人还是不吭声。 井盖上一塌糊涂,袁木突然转身走掉了。 裘榆倾身抓住了他的手。 抓着他的手腕,走了一段路没放开,那么抓的意味可以变成牵。 快要到公交站,袁木的右臂被裘榆完全搂住,他将他的袖子挽起来,得见那截小臂一如既往光洁白皙,达到目的似的松开了他的手。 大夏天的还穿长衣。 裘榆说。 原来不是牵,而是怀疑到证实之间的缓冲。 袁木的脑袋空了那么几秒,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想什么。 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过刀片了记忆里,应该是从和裘榆上床之后算起。 他们第一次zuoai,这个夏天才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裘榆把他按在桌边后入,两个人都没来得及脱完衣服,裘榆甚至只解开了运动裤的裤带,而他剩一件蓝色条纹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当时裘榆cao得很深,他的腿软得打颤,不太站得稳。 而且很痛。 大腿不停撞在桌沿也不舒服。 他听他轻轻地哼痛,动作放缓,没拔出来,只是要捞他起来换个姿势。 扣子在拉扯间一颗颗迸裂,裘榆摸到了袁木的小臂上那一束细长的疤。 明明不过是一场自己和自己的游戏,暴露于他人眼前,却成为了难堪的秘密。 因为冷。 他慢吞吞地讲。 中午会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