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8)
一次,你让那天那么些邻居咋个看你? 我是你生的。裘榆默了几秒又说,随他们,我不在乎。 你看,太幼稚了。很多事情你都不懂,脑壳太简单了。 事情本来就这么简单。是你们想得太复杂了。裘榆问,你是不是确定不离了? 我为什么要离?许益清质问他,你说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了,出轨了,证据呢?有没得? 录像在手机里,手机在书包里,至此裘榆却不忍拿出来。他看着许益清,想说什么,半天哽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反正我亲眼看到了。他说。 许益清:那你就把它忘记。 裘榆领略到一种残酷,分不清是许益清对他,还是裘盛世对许益清。巨大且无名的悲哀和荒唐感令他失语,然后在对峙中败退。 强势几句过后,许益清也颓软,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心放到高考上,好好学习,到时候天大地大,你不用再忍他,他也烦不到你。 不是我。裘榆被她的论调激起情绪,离婚是你和他离,是你要远离他,你总想我总想我,关我什么事!是你不要忍他!你叫我忘记,你那眼睛,我这脖子,裘禧挨的那一脚,这些总忘不掉吧? 裘榆,离婚不是我和他离,不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是我的家庭和他的家庭,甚至你的家庭,禧妹的家庭......你以为容易,离了以后你和禧妹从此就是没有爸爸mama的人了你晓不晓得! 许益清走到他面前,红着眼睛:你叫mama离婚,离了然后喃?然后怎么办? 然后找一个真正对你好的。裘榆顺着说出所想。 你以为......许益清笑,笑完他,笑自己,你以为好找?你出去看,你爸爸算好的了,还知道留着点钱养这个家。费心费力找,再找来另一个裘盛世,甚至不如裘盛世。 这个世上真心没几颗,你妈我也没那么好运气遇到。 许益清挥了挥烟雾,去阳台散味了。 袁木双臂搭在窗沿,埋头借月光观察自己中指上的破口,不见血丝。白日里总吮,伤口干干净净,隐约泛白了。 剜下rou都死死闭着的门,被袁茶几句话轻易敲开了。袁木历来擅长放过自己,一件事发生便发生,能躲过便躲,躲不过便承受,他从不试图死究原因,也不执着追求结果。所以袁木很长时间没被什么事纠缠过了,他由衷希望这是最后一件。 把烟灰弹在窗框外的水泥墙面,思及这处偶尔也会有人路过,袁木又用手指细细抹净。 对面三楼阳台在此时晃出一个人影,按响打火机,冥冥夜色里又多一个红色火点。 裘榆一到阳台就看见窗边的袁木了。 下午时候,临上课的几分钟,裘榆提前为袁木接了热水放他桌上,想着喝可以,捂手也合适。等他很久,第三节课下才出现。问他怎么了,他只摇头。裘榆知道有事,问不出也不着急,他肯待他身边就坏不到哪儿去。 两个人都没想过会在凌晨三四点相遇,在意外中两个人默契地只是站着,沉默,趁暗体会当夜彼此存在的意义。 裘榆弹了弹烟灰,先动了。他朝袁木晃一晃手里的烟,高举起来,背对他在空中划字,点点火光连成亮红色的线。 袁木一眼看出,裘榆在夜幕上写了个英文单词 hi. 袁木捻熄烟头,拿起桌上的手电,朝裘榆闪三下,也开始自顾自乱划。 他不求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