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一眼能扫尽所有。 裘榆撩起眼皮看过去,却扑了个空,里面没有人。 你哥呢?他脱口问出。 他在厨房。 厨房门是推拉式的毛玻璃,合拢的,没留一丝缝隙。 厨房。 干嘛? 做饭。 裘榆停步,转头看她,没什么表情。 他指了指桌上有药房印字的塑料袋。 听说袁木高烧,多少度? 袁茶不常和裘榆接触,偶尔会远远地望见他,看他总是一副懒洋洋的作派,好像和谁说话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什么物都入不了眼,什么事都不值当放心上。 袁茶也就远远地想,裘禧的哥哥是一个没生气,没长心肺的活人。 现在裘榆笑着同她问话,情绪鲜明,很稀奇。 更稀奇的是问句抛出来,他不要答案,眼睛里有不易察觉,却偏被她察觉到的冷讽和嫌恶。 袁茶不明就里,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 玻璃门年岁大,滑轮不滑,硬生生拉开,声音尖利刺耳。 我说了,这儿用不上你帮忙,你出去吧。 袁木手上在切葱,头也没回。 袁木咬字从小就好听,舌头、牙齿、唇似乎都是玉做的,讲起话来碰在一起,丁零当啷,字正腔圆。 清晰利落之余留绵糯的劲头。 大概玉是软玉。 所以裘榆没有当即接茬,等确认袁木没话了,才说:是吗。 袁木吓一跳,刀把挑高一截又掉下去,磕菜板上闷大一个响。 他转身看人,眼睛里的惊和惧散去,呆呆的。 裘榆本来就窝一肚子火,冲谁的都有。 等到看见袁木转过来,他脸更黑了。 不仅是病号,还成了个残疾。 你手怎么了? 袁木顺着裘榆的视线,一齐低头看挂在自己胸前的石膏臂,回:骨折了。 关于这个他不想多说,只问,你手里那是什么。 又是一阵艰涩的呲啦声,裘榆反手把门关上了。 他走去单槽碗池前,和袁木并肩站着。 排骨,我妈让我送来的。 裘榆说着话,手上没停,大碗反扣到锅里,拧开水龙头开始淘洗。 他又问一遍:你手怎么了。 你放那儿,我晚上再洗。 裘榆埋着头:凭什么你洗。 袁木偏头看他,没有说话。 袁木,我问你最后一次啊,你手怎么弄的。 袁木放低了声音:和人打架了。 谁。 不认识,一红毛扫把。 袁木知道他还要问,接着说,抢我钱,我不给,把他揍晕了,他小弟就都来揍我。 裘榆想起昨天的雨夜,难怪那么晚才等到人。 那个时候袁木的手就断了,他没看出来。 现在疼不疼? 袁木又看他了,裘榆迎上去,逼得他的目光立马滑走。 我只跟你说了,你别跟袁茶和我妈聊。 我上哪儿跟她们聊。 裘榆说,还有,为什么不让她帮忙,一没发烧二手脚健全,给切个葱能累死她吗。 在关你屁事和和你没关系之间,袁木选了句较礼貌的。 厨房不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