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9)
要答案:怎么样做? 裘榆卸包拉链,拿出一个长盒,说:说好的下雪礼物,在北京就买了,在书包里藏了好久。 袁木接过打开,躺了一只钢笔。 去一中之后我就没见你用过小学和初中的那只了,一直想再买一只给你,没有合适的。后来在北京遇到这个颜色我一直觉得这个颜色是你。他说。 介于蓝与绿,要亮可以,要沉下去也可以。给人就此张扬莽气地热起来的希望,但即将沉敛多思地自我封冻的姿态也很像。总之裘榆眼中的袁木就是这样灵,他讶异真能有配他的色彩。 好看吗?又赶紧从暗格里掏出两枚学府徽章,分别是北大和清华,裘榆说,只存了这些,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想去法大,刚好,法大的校徽由你自己去戴吧。 裘榆总给袁木一种缥缈的感觉,好像只有他在,此间的死物才有活的可能,活物才有可爱的形态。不过既是感觉,没找到实证只能称之缥缈,然而在今天这一刻终于有根有据。 他早过了泛灵论划定的年纪,也同样就认定如今手上这支钢笔有生命,由裘榆赋予它。 我会好好保护它,八十岁也用它写字给你看吧。袁木说。 八十岁。裘榆爽朗地笑出声,然后眼睛亮闪闪地望他,那就是很喜欢了? 你指哪一个啊?不过不重要。 不然呢。 那亲一下,亲一下我再回去了。裘榆说,亲亲能消灭你的紧张。 袁木掐他的腰:当我八岁哄? 裘榆不是非得等他主动,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直接低头轻轻碰了一下嘴唇:确实,我八岁九岁时候你真就这样哄我的。 袁木的房间订在临窗三楼,便一路送他到三楼。 不知道是临时起意还是预谋已久,道别时袁木搂过裘榆的脖子使劲吻一口额头。好好考,过完这两天,九号一起逃走吧。他忽然就这么说。 七号考完语文,裘榆出考场就看到裘禧和许益清在门口等他。接考人群乌泱泱的,裘禧怕哥哥看不到自己,还专门爬上树桩,不知道借的哪家喇叭时不时喊一声裘榆的名字。 他径直走过去把人拎下来:下一场别来了,再这么搞我不认你。 裘禧:我都不怕丢脸! 裘榆:我替你怕了。 后来两天里家中气氛很怪,他们一面处处在制造仪式感,一面努力不让裘榆感觉到不寻常。太矛盾了。 几科都发挥得不错。没人问,最后裘榆自己说了。 裘禧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唉我就说能讨论,我哥心理素质没那么差,mama非说不准不准。 许益清脸上的表情明显轻快不少,她催促:快吃完早点去休息吧,好好放松一下,睡不着也闭眼睛养会儿神,这几天真的太耗人了。 裘榆确实放下碗就回卧室了,为叠衣服整理行李。 许益清路过看见了,吓一跳,困惑随即变成了然,站在门口什么都不问。裘榆回头和她对视一下,手下未停,嘴上也没有话。 什么时候回来?许益清问。 说不准。 有袁木吗? 只有他。 她是期望他远走的,远离糟糕的父亲和曾经糟糕的母亲,挣脱束缚得到自由,说不定他们犯的那些错就可以被他淡忘了。不必压着他,也不必让内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