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一切
直直往市区医院开去。 阿嬷有高血压和心脏病,上个月因为感冒转肺炎住进医院,前几天二伯打了电话来,说是阿嬷嘴里说想念他,却又不要人家通知,怕耽误孙子工作。温监轩把车停在医院停车场,将菸掐熄在了喝光的咖啡空罐里。 拎过包包,摘下墨镜下车。 医院走廊过度亮白的灯光映得温监轩脸sE有些苍白,问过护士病房号码,他推开沉重的病房门,在阿嬷又惊又喜的那一声轩轩里露出笑容。 阿嬷说台语,温监轩也陪着用台语说话。小时候学语言总学得快,温监轩在幼稚园年纪回乡探视他们,都还能用流利的台语陪他们聊天……只是待在北部的国语环境越久,国中时温监轩就已经发现,他不得不以着台语夹杂国语的方式和老人家G0u通。 太久没说台语,偶尔几个词汇说起来竟也觉得怪,觉得卡词。发音标准,但听着就是不对。 阿公阿嬷没和他计较过这些,温监轩的爸爸是长子,成年後就因为工作的缘故离家,而温家三个小孩也就只让老人家照顾过的温监轩和他们最亲。这一天阿嬷跟他说了很多话,显然因为孙子的到来心情很好。温监轩基本简短地应答着,不说太长的句子,就不会用到太多的国语。 阿嬷问他这次回来待多久,礼拜一是不是要上班,要过夜可以去睡二伯家,医院躺椅睡不舒服等等。温监轩乖顺地笑答不过夜,陪阿嬷一天就开车回去。阿嬷又叨念,从台北开车下来好几个小时,下次不要这麽辛苦…… 温监轩就像当初那个饿了就哭,被欺负了也哭的两岁小孩一样,就算无法让长辈拥入怀里,听着阿嬷出於关Ai的C心言词,也感觉这样的时刻很温暖。 老人家容易疲劳,照料阿嬷吃过午饭,又削了别人送的水果当饭後点心,温监轩在察出她的困倦时就开始哄人睡觉,耐心地允诺他回台北会好好照顾自己,让阿嬷也要快点好起来。 下午四点,阿嬷睡了,温监轩提了包包又开车北上。 国道上给二伯打了电话,说明自己去过医院已经离开,手机刚要丢开却又是有人打了过来。温监轩皱了下眉,弄了免持听筒才接通,那头是h亚靖找明天晚上吃饭。 「不去。」温监轩想也不想。 「为什麽?」h亚靖随即发现不对,「等一下,电话里有风声,你人现在在哪?」 温监轩瞥了眼路边飞快向後消失的路牌,给了两个字:「大里。」 「那是哪里?」 「台中。」 h亚靖疑惑:「你g嘛去台中?」 「回南投看我阿嬷。」温监轩不等她再问,直接说:「现在在回去路上。」 「喔。」h亚靖脑袋一下子就转了过来,说:「可是你回南投跟明天晚上吃饭,这两件事情不冲突啊。」 温监轩在心里估算距离h亚靖上次蹲他家门已经过了一个半月,如今找他吃饭,怕是饭途中会出现什麽妖魔鬼怪。 「……你心情不好?」h亚靖等不到回答,迟疑地问。 「没有的事。」右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