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沈微的无情

很心乱，他不想破坏心中的感觉。

    沈微对他无爱无憎，多年前多年后，都被抹去的一干二净。

    ……

    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沈微呢？大抵是动了真心不敢承认，所以至今见了他都怕。总觉得内心一处柔软的小窝被戳了再戳。

    但他的喜欢过于廉价，廉价的沈微不愿意捡起。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无需再纠结。

    帝王寝殿灯火通明，小皇上听说沈相和天神不欢而散，窃喜不已。

    “天神。”小帝王迎上前抓住纳音的手，牵到案几旁，他噙着盈盈地笑，帝王透着温柔。

    纳音搂着小皇帝坐下，他敲打着桌子，似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小帝王心里莫名一慌，紧张的看着纳音：“天神这般神情，让人惴惴不安。”

    纳音笑了笑说：“有何害怕？”他手抚摸帝王柔顺的乌发，小帝王生的贵气精致，皇宫不愧是聚集全天下美人儿的地方。

    小帝王乌眸如玉漆黑，宫殿烛火映衬一照，他幽幽的让人沉迷。男人女人都喜欢的姿色。他虽然承欢在纳音身下，眉眼间却并没有女气。相反，他拿得起放得下。

    小帝王能及时屈尊的果断，是旁人不能及的。

    纳音沉思了一会儿，说：“小陛下，我们就此作别吧。”

    “我会去找沈大人亲自谈谈，让他放权给你。”不等小帝王说什么，纳音就急匆匆堵住小陛下的嘴。

    书案混乱，宽大的掌压着瘦白的手。小帝王手里无权，一时不放心纳音，不知他为何下如此决定，“天神，沈大人和你说什么了？”

    纳音凝神片刻，笑着摸了摸小帝王的脸，说：“沈相很担心你。”顿了顿，“你们父子二人不要再置气了。平白让旁人钻了空子。沈大人要打杀了我呢。”

    小帝王不露喜色，他生来警惕，只是惯用单纯骗人。他睁着纯真乌黑的眼，天真地问：“天神此话当真？”

    小帝王做出一副高兴又奇怪的样子，不住的追问：“……朕还以为，天神和沈相有旧，必不会相助于我。”

    纳音淡淡的抱紧帝王，叹息地说：“不及我们亲密。”

    小帝王肩上埋着纳音的头，只听见他说：“我与沈相，算得上一个相识的老朋友。陛下不必多心。”

    小皇帝聪明的没有追问这个有旧，是几分有旧。天神不愿意深入，他也不愿追问。

    纳音别开脸，凝望着皇宫的夜空心想。

    沈微视帝如子，他让帝相和睦，算不算是也帮了……他？

    沈府里一如多年前，沈微十分节俭，沈府并没有扩张。

    纳音轻车熟路找到沈微的住处，却发现房间是空的。——沈微换了院子没，早已不在这里住了。

    纳音摸着尘封的蜘蛛网，想起自己和沈微是和平分手的。心里就好笑一分，再想到自己如今竟怕见沈微，又好笑三分。

    ……他竟然看不清他待沈微的心境。

    盥洗室，沈微闭眼没在浴桶里。昔日种种一一浮上来，水没头顶。他想起纳音同他赴灾区的顽皮，再看今日的放浪。连那个他已经多年不曾想起的纳迅，也在他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二十三年的虚无，黄粱一梦。

    纳音容颜竟然丝毫未变，他身边也不见了个那个叫纳迅的小乞丐。沈微心里不难过是假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纳音还是老样子。他浪荡世上，游戏人间。只顾寻欢作乐，他当年也不过是他解闷的一个。

    纳音捏了诀，循着沈微的气息，终于找到了他新的住处。却不防，被一层看不清的结界挡在外面。防御十分厉害，他竟然闯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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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微。”

    纳音隔窗喊道，他的气息绵绵有力，声音竟然是穿透的进去的。只是人被隔在外面。

    沈微从浴桶里出来，闭眼靠在浴桶上。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