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凋零
江琉雪透过倒影的玻璃看见从楼上下来的两个人,她背对着花房的门,只留给外面的人一个蜿蜒的身影。 大部分花都是一直培育养殖在这里面的品种,除了角落里的几个夹竹桃盆栽,那是前几天江琉雪从外面带回来的新品种。 栽育在盆栽里的几株花,盛开得娇YAnyu滴,明亮的桃粉sE在花花绿绿中也是相当出众,弥补了几株花株消败后的遗憾。 透明白的浇水壶被放置在脚边,江琉雪看着那几颗凋谢的花蕊,她从轮椅里站了起来,立于花丛中间。 宁伏秋和宁清致踏下最后一节阶梯,屋子里一道瞩目的身影惹人视线。 顺着宁伏秋的视线看去,宁清致看见在花房里摇曳着起舞的人,nV人样貌出众,气质倾城,窈窕身姿宛如一只翩翩雨蝶,她舞姿优美,x1引着周边花朵的青睐与偏Ai。 宁清致抬手抵了抵额头,手掌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在心里长叹。看样子她这个侄nV的......心思已经不打算藏了,完完全全就是明目张胆的欢喜。 “小...秋。”宁清致虽不古板,但还是没那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当时她之所以找上江琉雪,纯粹是因为那些铺天盖地关于宁清明的新闻和老太太的默认,她以为江琉雪就是和宁清明订下婚约的人,却没想其中还有渊源。 宁伏秋目光柔长,她注视着花房的方向,把江琉雪的每一下舞步都印在脑海里。 江琉雪就是最娇YAn明媚的花,是胜过世间万物的霁月。 宁伏秋问,“小姑姑觉得哪里不妥吗?” 宁伏秋感觉自己心都飘向了那里,她迫切地想要结束交谈,去做表演台下最忠实的观众,也是唯一的观众。 宁清致清了清嗓子,假意浅磕两下,撇开视线,决定暂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她一个局外看官,坐收渔翁之利的便利者,有什么好去苛责她们的呢。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她们都曾是或现在是被枷锁束缚住的,所以,让宁伏秋自己她的选择,放任不管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的。 宁清致长舒气,自顾摇头,“只怕是检察院那边要查的话,云洋要剥一层皮下来才能罢休。” “没关系。”宁伏秋表现得满不在乎,出言打消宁清致的疑虑,“树大招风,砍掉挡住别人的枝g就好了,小姑姑不用担心,没有谁会和生意过不去的。” “利益面前,人人厮杀。” 放弃一片参天茂林,只带走其中的几缕细枝末杆。宁伏秋也不傻,她要的又不是全盘尽崩,她要的是,一个g净的棋盘。 宁清致认可她的想法,“你能想到就好。”她顿了顿,“云洋的市值会从调查开始蒸发,到时候......” 嗡—— 宁伏秋的脑海里像是突然被灌入了无数洪水,腿上肌r0U也如绑着铅石一般沉重,她瞳孔在骤缩中运动,抬起的手只能触到静寂的空白,空气好像在瞬间被冰冻凝结,身旁的一切都变得慌乱与紧张。 宁伏秋不管不顾地冲进花房里,踹门而入。 “江琉雪!江琉雪!” nV孩未顾及周遭环境,跪趴在地上抱起跌落的舞蝶,身T里迸发出最原始的恐惧与呼唤,“江琉雪!” 随着花房大开的门,自动进气换气的系统开始工作,层层叠叠的花香蔓延而出,在偌大的空间里分散着自己。 盛开的夹竹桃盆栽旁边,几朵被摘取下来的夹竹桃花瓣安静地躺在那里。 宁伏秋抱起江琉雪就往外面跑,稳健的步伐在看见江琉雪倒下去的刹那间就乱了,她往庭院里疾步而行,用嘶吼来安抚心中的惧念,“去医院!” 而在她怀里的江琉雪,像已过花期的花瓣,正在消逝着生命,面临簌簌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