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草庵谁访(4)
得终了的开始说笑,竟乾焦急了起来,频促着:「头之殿要您一定得回信,要不就将信还回来。」 若论一人才高八斗,其气傲定足一石。头中将要得紧面子,铁定不乐见亲笔信经三催四请,仍被人扔置角落。而值得头中将亲笔的,必乃其极度重视之事。 这下有如将才伊周的来信,当事人不急,倒引得旁人的好奇心。 且看着那小童轮廓,年纪不过十岁左右,使千代忍俊不住的低声劝道:「诺子,权且看看信里写了些什麽吧!」 诺子随千代游移的目光望去,想着那麽小年岁的孩子,经不起久站。家乡儿nV的身影倏然涌现脑海,她遂生同理之心,勉强展信阅览。 白皎的纸张於少纳言的谨慎摊展之下,融遒劲与秀雅於一T的草T汉字字迹渐渐浮现。 头中将的书道确实出sE,能集此二元对立的元素於单单字书之中。若向不知其墨迹者直指此为古典名家之作,怕是无人起疑。 这些时日饱受古韵墨香的薰陶,千代於今已能监赏连身为国文教授的母亲,都不见得能读懂的草书,这些素养与能力当是此行的最大受益了吧。 「兰省花时锦帐下,下句如何?」 此句诗文几人再熟悉不过了,即出自《白香山诗集》,只是头中将此意到底为何?是想试探出什麽?抑或yu得到何种答案? 头中将期冀的绝非仅止得到此诗的下句:「庐山雨夜草庵中。」 太过於直白了。 且这些汉诗文为男子专学,nV子等就算熟稔汉学,於男子面前也不会太过招摇夸示。要达到尽善尽美,头中将可是出了道难题。 外头的催促越来越急迫,由不得三人多加斟酌。 少纳言遂随手取来火盆余灰,任乍现的灵感,凭纯粹的X灵,於偌大信纸的空白处草草写下:「1草庵相访有谁人?」 「既已受高贵如您的头中将憎恶,我这草庵又有谁人愿意相访?」诺子自嘲意味浓厚的笑道。 她的回怼既答前意,又与白乐天的生平与语境环环相扣,实在是巧妙横生,出人意料的答句。加上诺子写得一手好字,回敬的草书字迹行云流水,一如涓涓细流,与头中将互别苗头,已然无法以绝妙形容。 这一句答覆令千代与宰相叹为观止,这样的文采与机灵,莫怪乎道隆非择聘少纳言为皇后的御前nV官不可,才不枉她词臣之nV的才情。 诺子将纸屋纸依照原样折叠好,送还那名殿司的童舍人。 头中将閲信之後,不晓得会呈什麽样的神情。只不过少纳言并未多做揣测,看作是扔了信似的,毕竟是敌意明显者的书信,便不再理睬是否有回音之类的。 聊了一会儿,果真一如猜想,梅间的石板道再无半点人声。头中将那方杳然无讯,三人也就当作不曾有这回事的各自回卧房就寝。 头中将的底意就这麽被几人抛诸脑後。 1原诗,白居易以兰省锦帐与庐山草庵对b,以於百花争开之时奉职於秘书省的友人,对照因逢谪贬为江州司马,於庐山草堂中独自听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