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恶作剧(2)
收拾着衣箧,将珠宝一一盛放於螺钿唐柜的nV官,眼见太后的脸sE愈发不对劲,都打住手边工作,互觑不敢发语。 「委的可恶至极,你们瞧瞧,究竟是哪个闲人的闲情逸致?」太后忿忿地将信纸交还给原来递信的nV房。 大夥儿全凑围在一块儿,细读了这首和歌,内心无不大为赞叹。可碍於歌意的无礼戏谑与太后的容sE,只能谨言慎行。 「这字顶娟秀的,遣词用字典出汉籍,却非《和汉朗咏集》里的汉诗文,这人应对汉学熟习到上奏进表皆无须文章博士代劳的程度。」某位nV官抒发了自己的看法。不过未涉猎太多男人学问的她,无论蛾眉如何紧蹙,依旧不得其解典出何处。 经她这番言语,太后赫然意会出蹊跷,她重新拾起置於繧繝缘饰蓆上的信笺,仔细一瞧,「听你这样一说,越看月觉得这笔迹与二条大纳言有几分相似。若熟於汉学,又位列公卿,岂非他不成?奇怪,这孩子平时挺乖顺有礼的啊!」 nV房们一闻太后的怪责,无不马上护航:「您先别这麽快下定论呀!相似而已,非一定如此啊!我们认为另有其人。」 「我才纳闷呐!」太后陷入沉思:「他自小到大私里来的戏谑皆仅止於谈笑,倒不曾听闻有任何恶劣的心眼,何况当前的踰矩?这会是他吗?」 果然,还是思略不出这首和歌背後究竟受何人唆使,最终还是得求证於本人,按其一言一行的变化来判断较为可行。 太后令nV房修函,并让一名下役向清凉殿北隅的泷口卫士打探伊周今日是否参上,若其人正好在殿上间,就直接将信函拿给他。 伊周不费几刻便捎来回函,且是由本人送来的快递。 接待的nV官难掩兴高采烈,上报的声嗓也跟着抑扬顿挫起来,「太后殿下,大纳言殿亲自赶到,yu弄清事发脉络。」 伴於太后左右的nV房当她话一落,原本随意轻松的姿态皆在瞬间转为正襟危坐,有的甚或迳直躲入几帐遮丑,活像个新人般。 这些nV官大多已伺候她多年,鲜少见她们这般慌了神态,那有趣的模样教太后忍俊不住笑了一声,气氛也因而缓和不少。 片晌,乃见伊周信步走来,他的鬓发不小心自冠帽中掉出,一看即知他受信过後便赶着启程。不过他步行於渡廊时几无杂乱的步音,与风尘仆仆的模样儿相映,这样的他倒别有一番风韵。 伊周在御帘外的木廊恭谨地跽坐,遥对帘内太后的凤帐台。 尽管冷风自宽阔的公服袖口钻入衣隙与肌肤,他的嗓子依然没有半毫颤动,但闻他谨慎的请托:「殿下,这事伊周我得同您说明,我不曾托人送信,也素不喜欢让殿上童送信。不晓得能否得您宽恕,赐信确认一番?」 连隔着御帘,外加数尺之遥即可感受到伊周的诚恳。若再近一点瞧,定会被他一身颇具威仪的黑绢缝腋袍,与恳切态度所感动吧! 太后不得不说:「老身心里老觉得你不会做出这种无聊事来,只是字迹略像,给你识识罢了,或许你认得那是谁的字也说不定。」 太后令身边的nV房把信递推出御帘外,送到伊周手里。 他优雅的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