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美好后的危机
子别院的独立院落,环境清幽,草木繁盛,但此刻在重重“隐麟卫”的无声看守下,每一丝风动、每一片叶落都透着令人窒息的紧绷感。羿柒被安置在西厢房,房间宽敞整洁,陈设雅致,甚至比他之前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好,但门窗紧闭,门外有气息沉凝的守卫,无形的结界笼罩着整个院落,隔绝内外。 他坐在床沿,下午那场审讯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位大皇子巩锐利如刀的眼神和那句“邪派双修”的指控,如同梦魇般在脑中反复回响。羞耻、愤怒、无力,还有对埃尔德隆处境的担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契约的联系被这院落的结界严重削弱,只能感觉到埃尔德隆在另一处厢房的存在,却无法传递任何清晰的思绪。 1 夜渐深,万籁俱寂。就在羿柒心乱如麻,几乎要被这寂静和压力逼疯时,房门却被无声地推开了。 没有通传,没有脚步声。 羿柒猛地抬头,心脏骤停。 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大皇子巩。 他已换下白日那身玄色劲装,只穿着一件式样简单的月白色丝质寝衣,外罩一件同色薄纱长袍,墨发未束,松散地披在肩头。寝衣的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胸膛的肌理。卸去了白日里属于皇子的威严服饰与凌厉气势,此刻的他,在昏黄的壁灯映照下,俊美得近乎张扬的面容少了几分压迫,却多了几分慵懒与……一种刻意营造的、介于少年青涩与男性魅力之间的暧昧。 他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支细长的白玉烟杆并未点燃,斜倚在门框上,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愈发幽深,目光径直落在羿柒惊愕的脸上。 “夜深人静,无心睡眠?”巩开口,声音比白日里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没有走进来,就那样倚着门,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羿柒猛地站起,全身肌rou瞬间绷紧,警惕地看着他。“殿下……有何吩咐?”他的声音干涩。 “吩咐?”巩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某种玩味。他终于迈步走了进来,步伐不疾不徐,月白的衣袂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带来一阵极淡的、清冽又带着一丝暖意的熏香气息。他在距离羿柒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他,尤其在羿柒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和修长的脖颈处流连。 “孤只是好奇,”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蛊惑,“一个身怀如此……特殊血脉的少年,是如何与那位高傲的精灵王子纠缠至此的?真的只是……‘意外’?”他特意加重了“意外”二字,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羿柒的腰腹以下,那里曾被检测出“浓郁的生命精华残留”。 1 羿柒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热,他避开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硬邦邦地回答:“我已经说过了,是意外缔结的契约。我们没有任何恶意。” “没有恶意?”巩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羿柒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熏香,混合着年轻男子干净而充满存在感的体温气息,形成一种强烈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么,你体内那躁动不安、渴求着‘养分’的力量呢?也是‘意外’?它下一次失控,会是在玉京的哪条街巷?还是……在孤的府邸之内?”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味道,但话语里的暗示却让羿柒脊背发凉。 “我……我能控制。”羿柒咬牙道,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床柱。 “控制?”巩又逼近一步,几乎将羿柒困在了床柱与他之间。他微